大白兔这会儿还没出生，它现在叫ABC米老鼠奶糖，要等明年换包装才改名，作为十周年献礼面世。
陈长川脑子转了半圈，嘴上说道：说错了，是米老鼠，听人说明年要改名，顺嘴秃噜出来了。
售货员来劲了：米老鼠要改名？大白兔？这名字哪有米老鼠好听，谁跟你说的？
大学教授。赵姨您快称，几个小的快撑不住了。
小丫头已经不行了，两眼定在柜台那几个玻璃瓶上，口水都快挂到下巴了。陈长海脖子伸得跟鹅一样，恨不得把脑袋探进玻璃瓶里。
金涛站在旁边，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大学教授？上午那个？他全程就站旁边，啥时候聊过米老鼠改名的事？
这人该不会还认识别的教授吧？
两斤糖票全押米老鼠？售货员翻了翻票，嘴角一抽，一斤三块五，你确定不后悔？
陈长川自己也吓了一跳——这年头奶糖这么贵？
但话出口了，再加上空间里那批大白兔得有个说得出口的来路，他咬咬牙：确定，称吧。
售货员利索称好，陈长川捏起一颗瞅了瞅，形状跟大白兔一模一样，就是包装纸上印了只米老鼠。
行，拆了包装纸，谁也看不出区别。等明年大白兔正式上市，空间里那批就能光明正大往外拿了。
他剥了一颗直接塞进小丫头嘴里，又给陈长海和金涛一人抓了几颗，自己转头看向架子上的烟。
中华咋没有？听说那烟好抽。
售货员翻了个白眼：就你还知道中华？甲等烟票有吗？有也白扯，每月就那点定量，票还没焐热就没了。
陈长川掏出烟票翻了翻——乙等。
售货员凑过来一看，眼睛亮了一下：嚯，乙等，能买干部烟。不过你一小孩买这么好的干嘛？几分钱的烟抽得不一样？把票让给我得了——
给我爷和太爷带回去的。
售货员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，利索报价：大生产带锡纸三毛二，不带两毛八，大前门三毛七，哈德门四毛五，挑哪个？
都来点，老人口味不知道，让他们自己挑。
售货员按票抓烟，陈长川摸出酒票翻了翻。
酒票分等不？
不分。
牛栏山，十斤。
做鱼的料顺手抓了一把，带着仨小的出了供销社。
大锅——糖——啊——
小丫头走了没几步，嘴张开冲他示意，那块糖没了。
陈长川剥了一颗堵上，她眼睛当时就眯成了一条缝。
陈长海抱着装酒的桶走得格外稳，活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金涛缀在最后，掰着手指头算账，两斤糖七块，烟酒加上料……
这大哥，花钱真不带眨眼的。
刚迈进后罩房，陈德柱鼻子动了一下，眼睛刷地亮了：牛栏山？买牛栏山了？
您就死心吧。罗桂芳头都没抬，腿没好透，一滴别想。
我就蹭个味儿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