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埋着多少宝,说不清楚。
和珅那一窝,庆亲王那一窝,哪一个挖出来都够几辈子花不完。这张羊皮要真跟那两家沾边……陈长川把这个念头先按下去,回头再说,得先找人把清文认一认。
穿好衣服,提着桶走人。
航空学院在海淀区,十几里地,腿着去不现实。公交站研究了一圈,还得倒车。这年头的公交就是四面透风的铁皮箱子,跑起来热风往脸上拍,三分钱一张票,倒了一次,六分钱到地方。
学院门口找了个没人的犄角,从空间里摸出麻袋,四只老鳖加几条鱼塞进去,扛着往门卫走。
站住,学校重地——
保安拦住,眼睛盯着麻袋,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。
陈长川掏出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过去:大叔,我找后勤部蔡主任,他让我来的。
保安接了烟,脸色松了半档,进保安室摇了个电话。
十几分钟,那个圆滚滚的身形从院里颠出来,老远就看见陈长川,嗓门先到了:小陈同志!东西搞到了?
四只,够不够使?陈长川把麻袋口撑开。
蔡远航探头一看,眼睛亮了——我的妈,这么大的鱼,这老鳖,得有十来斤吧,这玩意大补啊——
话没说完,门卫那几个保安全围上来了,脑袋往麻袋里钻,七嘴八舌。
蔡远航急了,一把抢过麻袋扛肩上,另一只手拽着陈长川就跑:散散散,各回各位,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!
拖进后勤部,把门带上,蔡远航把麻袋往桌子底下一塞,刚要喘口气——
敲门声。
老蔡!听说你弄到好东西了?
蔡远航往门口一站,整个人当门板用:老张你死心吧,这是给郑老他们补身体的,一两都不外流!
就看看嘛——
滚,一眼都不让看!
这么着来了好几拨,软磨硬泡了一圈,蔡远航最后咬牙割肉,拿出两只老鳖加一半鱼,才把这帮人打发走。
关上门,蔡远航一屁股坐下,苦着脸:叫小陈同志你见笑了,咱们学院人不少,都盯着我这个后勤部主任,愁死我了,要不是有你,我真撑不住。
安排人称重,结果报上来:鱼四十三斤七两,老鳖四只,最大的十斤八两,另外三只七斤半、六斤四两、六斤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