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远航从抽屉里掏出钱和票：鱼还按昨天那价，十四一斤，最大那只老鳖我给你五十，其余仨平均三十五，你看成不？
陈长川没二话：成，就这价。
四只老鳖一百五十五，加上鱼钱，这一趟数字挺好看。
蔡远航眉开眼笑，把桌上的票往陈长川面前推：这些你尽管挑，不够我再去给你倒腾！
陈长川翻了一圈，糖票烟票酒票副食品票全挑出来，顺口问了一句：蔡主任，自行车票有没有？
蔡远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自行车这玩意，不是黑市随便买的事。买了得去派出所登记砸钢印，每张票的来处去处都得交代清楚，拿张来路不明的票去买车，迎接你的是投机倒把的帽子，不是自行车。正规渠道才是唯一的路，可学院里多少老师还在排队等票，蔡远航哪有余票可让。
陈长川看出来了，摆摆手：为难就算了，我自己再想辙。
蔡远航一拍大腿站起来：你等着，我豁出这张脸去，也给你整一张回来！屋里坐，糖随便吃，水随便喝，我马上回来！
出去了。
陈长川在椅子上喝着水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脚步声回来了，还多了一双。
蔡远航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气质沉稳，步子不快。
孙校长，这就是小陈同志。蔡远航侧身介绍，小陈同志，我们孙校长，孙宣霖。
孙宣霖朝陈长川伸出手，笑得真诚：小陈同志，听老蔡说了，你帮学院解了大难，我得亲自道个谢。他顿了一下，自行车票的事，老蔡跟我说了。
陈长川握手，笑道：孙校长客气，我就是随口一提，蔡主任热心肠，您别为难。
蔡远航感激地瞟了陈长川一眼。
孙宣霖摆手，笑道：老蔡就这脾气，认定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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