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宣霖这才点头，满意——要是半大小子拍胸脯说能凑一千斤，他才该犯嘀咕。
他没想到的是，没几天这话就打了他自己的脸，而且打得他心甘情愿。
接下来几天，陈长川每天往航空学院送四五十斤鱼，蔡远航高兴得直搓手，压根没料到这小子每天都能稳定交货。他在心里把那张自行车票的事拍了板——就算孙校长不松口，他自己也要想办法给搞来。
陈长川没大肆放量，每次就十几条，四五十斤，不想整出太大动静。
但有心人堵不住。
他每次出门都能拎条大鱼回家，又在街道办卖了几次，没出一周，南锣鼓巷附近的街坊全知道了——陈德柱家的大小子会抓鱼，每回都满载而归。
传着传着就变了味，有人说卖了几百条，有人说摸到了百年老鳖，甚至有人说他在湖里捞到了宝贝。
财帛动人心，这天陈长川推开门，看见金涛和陈长海站在屋里，俩人脸上青紫，衣服被撕烂了好几处，一看就是挨过一顿揍。
小兔崽子们！说了多少遍不许打架！
罗桂芳拎着笤帚疙瘩照着俩人屁股轮，金涛抿着嘴不吭声，陈长海捂着屁股跳起来嚷嚷：妈！是二毛他们先来堵我们的，让我们把大哥骗过去，他们要抢大哥的钱！
二毛是谁？
陈长川一开口，屋里几个人都一愣，罗桂芳连忙往前挡：大川儿你回来了，这事你别管，我去找学校——
大哥我没出卖你，我跟二毛他们结结实实打了一架——
大锅！坏银！打——
都停。
陈长川抬手，屋里安静下来，他看向金涛：涛子，你说。
金涛眼睛里带了点寒意，声音压得很平：
大哥，我觉得院里有人出卖了咱们。
今天放学，二毛那帮人把我和大海堵在胡同里，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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