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子上的东西全包了,抱着往前走。
又逛了一圈,看见几个蒙着头缩在犄角旮旯里的人,脚前铺块破布,上头搁着铜钱或者酒杯,也不知道卖什么。
陈长川扫了一眼,没凑过去——好奇心害死猫,黑市里多管闲事没好处。
最东头,一个大汉躺在躺椅上,身边搁着个敞口布袋,里头装着棒子面。
“老三?”
那人翻了翻白眼,语气懒得出奇:“叫三哥。买粮食?”
“三哥,都有啥,什么价?”
“红薯一块五,棒子面两块,大米三块,别的没有。”
跟耗子说的一模一样,这价是统一的。
“五十斤红薯,五十斤棒子面。”
老三腾地坐起来,上下打量了陈长川一眼。
别人来黑市顶多十几二十斤,这人开口就是一百斤,一百七十五块,不是小数——难不成是哪个村子凑钱屯粮来的?
“钱带够了?”
陈长川拍了拍口袋: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不赊账。”
老三朝身后喊了一嗓子:“黑子!”
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从胡同里蹿出来,老三下巴一扬,冲陈长川示意:“带他去拿货。”
黑子招了招手,转身走进胡同黑影里,也不说话。
老三往躺椅上一靠,闭上眼睛:“放心跟去,我们这买卖规矩,不砸自己招牌。”
陈长川跟了进去,七拐八拐,到一个院门前。
黑子敲了个暗号,门从里头开了道缝,一个人探出脑袋来。
“哥,五十斤红薯五十斤棒子面,来拿货的。”
精神力悄悄往院子里扫了一圈——嚯,这个不起眼的小院里头藏得不少。西厢房粮食堆满了,东厢房鱼肉油布匹棉花什么都有,正房里五六个大汉正喝酒,两把步枪,三把手枪。
陈长川把这些全收进眼底,脸上半点没露。
院门重新开了,那人拎出两个麻袋:“红薯五十,棒子面五十,只多不少。”
陈长川掂了掂,精神力过了一遍,份量对,没猫腻,掏钱递过去。
那人接了钱,抬头问:“还要别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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