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脸憋成猪肝色，哥哥的谎当场被妹妹拆了个干净，还附赠一场哭，手忙脚乱去哄，把陈长川彻底晾在一边。
陈长川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大白兔，剥了一颗，蹲下来凑到小女孩嘴边。
“别哭了，叔叔请你吃糖。”
小女孩鼻子还在抽，眼睛已经直了，死盯着那颗糖，口水快挂到下巴了，就是不敢伸手，眼神往哥哥那边飘。
小男孩喉结动了一下，把脸别开，声音还在硬撑：“用糖骗小孩，没用的！我们刚才看见联防队就在附近，你要有什么坏心思，我喊一声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陈长川没忍住，“你厉害，你最厉害，行了吧。”
他看着这个把自己撑得跟大人似的小孩，换了个问法：“你这么机灵，大晚上带着妹妹跑这儿来干嘛？知道这地方危险不？”
小男孩闭上嘴，不吭声。
小女孩眨了眨眼，又开口了：“叔叔，奶奶躺床上睡了好几天了，怎么叫都叫不醒——家里没吃的了，哥哥带我来换东西的。”
“杏儿！”小男孩急了，伸手去捂妹妹的嘴，慢了一步。
陈长川心里沉了一下。
好几天叫不醒……
他没把话说透，低声问小男孩：“你奶奶她……”
小男孩眼眶唰地就红了，豆大的泪憋在里头，他猛地仰起脑袋，死撑着不让掉下来，声音发哑：
“我就是来换吃的，你别打我们的主意——我很厉害的，我答应了奶奶，就算死，也要护着杏儿！”
陈长川沉默地看着这孩子。
他这张脸换得太凶，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，难怪这小子把他当拐子防了一路。
“你们桶里那些，小鱼小虾泥鳅，黑市没人要这个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那半桶东西，“而且要换吃的，怎么不进去？蹲门口，没人搭理你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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