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透了才出来,从空间里拖出个麻袋,装了二十来斤野鸡兔子,朝交道口街道办走去。
“大爷,又来打扰了。”
看门老大爷一眼认出他,眼神先落在麻袋上,嘴里已经在让路:
“快进快进,王主任在里头呢!”
上次一头野山羊,让街道办上下开了回荤,这小子在这栋楼里的欢迎程度,比过年还高。
走廊里有工作人员认出他,招呼声追着他进了办公室。
王主任听到动静,急匆匆迎出来,眼睛先瞄麻袋,嘴上才跟上:
“大川儿,你回来了?这是——”
“回老家打的,王主任您这边收吗?”
“收!怎么不收!”
王主任把麻袋接手,转头喊了声小王去称重,拉着陈长川进办公室,塞水塞糖,一把硬糖堆在桌上。
陈长川盯着那把糖,没吭声。
家里小丫头现在都看不上这个了,吃奶糖吃刁了嘴。
王主任在对面坐下来,表情沉了一点:
“对了,你们院那个吴奎,判下来了。”
陈长川抬眼:“这么快?”
“刀疤那案子上面挂了号,特事特办,走的加急。”王主任顿了顿,“刀疤、吴奎、几个小头目——死刑。其他的发配大西北挖沙子去了。”
说完她补了一句:
“打击报复的事不用担心,那几个能动手的都进去了。”
陈长川想起一个人:
“吴二平呢,吴奎的儿子。”
王主任皱了下眉:“他年纪小,没参与具体的事,教育几天送福利院。”
陈长川点点头,随口问了句:
“吴奎那间房,街道办收回来吗?”
王主任看了他一眼:“公产,当然收回来重新出租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不会想租吧?大川儿,你没有四九城户口,也不是国营单位职工,不符合条件。”
陈长川挠了挠头,叹了口气:
“我们一家六口挤一间屋,我和两个弟弟岁数也越来越大了,总不能一直这么过。”
“行吧,王主任您说不行,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王主任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可不行。
上面有话,对陈长川这种积极分子,权力范围之内可以适当照顾——这是一。
陈德柱断腿的事摆在那——这是二。
这小子本事大,野山羊、野鸡、兔子往这送,自己要是不把人留住,人家凭什么继续来?
这是三,也是最要紧的那条。
门口工作人员来汇报:
“主任,称好了!野鸡二十二斤半,兔子二十七斤三两!”
又是五十斤。
王主任摆手让人出去,低下头盘算了一圈,抬起脸,压低声音:
“大川儿,跟你说实话,那间房盯着的人不少。易中海昨天晚上找到我家门口,阎埠贵今天一早就来街道办转悠,话没说明白,意思我听出来了。”
陈长川没说话,等着。
“不过——”
王主任食指在桌上点了一下:
“如果你真想要,我这边有两个办法。”
“但是咱们把话说清楚,出了这间屋子,我什么都不认识。”
陈长川坐直了,嘴角动了一下:
“王主任,您说,我听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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