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川留下来，站在床边。
纱布一层层解开，贺医生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。
“这都多少天了，一点好转都没有。”他低声说，更像是说给自己听，“西医这边，消炎防感染已经做到极限了，再往下——”
他没接，黄正祥接过去：
“再往下就得靠身体自己撑。”
两个人凑上去看了一会儿，黄正祥直起腰：
“营养得跟上，让代谢系统先动起来，增强自愈能力。我回去开个方子配合着用，再加上这貒膏局部试用，双管齐下，明天看结果。”
他说完转向陈长川：
“你家老人，懂的不止貒膏这一样吧？”
陈长川点头：
“他老人家什么都懂一点。”
黄正祥哼了一声，没再多说，跟贺医生把貒膏仔细敷上、包好，拿着陶罐出去开方子了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，只剩陈长川和床上的李红旗。
陈长川看着窗外，脑子转到另一件事上。
空间里那口泉水，目前他只发现了促进植物生长的效果，喝下去也没别的感觉。但之前有只兔子被弹弓打到，奄奄一息扔进空间没管，几天后发现它活蹦乱跳，正对着泉眼喝水。
活的。
伤好的。
这事他一直没细想，现在看着李红旗胳膊上那片烧伤，倒是想起来了。
得找个机会试一试。要是泉水真有用，这条线得尽快安排上。
隔壁屋，陈德莲拉着陈长川问了一圈家里的情况，绕来绕去就是不提回去。
“姑，差不多了，我爹在家等着呢。”
“哎呀，我这走得开吗，孩子们——”
“孩子有贺医生看着。”
“那红旗——”
“黄老开了方子，今天没你什么事。”
陈德莲扯了扯袖子，没词了，却还是没动。
陈长川没再说话，抬眼看向李红旗。
李红旗靠在枕头上，慢悠悠开口：
“阿莲，大哥那边早去早回。”
“他腿还没好，你去说两句软话，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停了一拍，他补了一句：
“等他腿好了，就不是说软话能过去的事了。”
陈德莲脸上一僵。
她小时候没少挨陈德柱收拾，那个阴影是真的。
“谁说我躲了。”她梗着脖子，“我是不放心你。”
李红旗没接话。
“行，去就去，怕他不成！”陈德莲抱起李卫华，“嫂子给我留红烧肉啊！”
“等等，东西还没拿出来。”
陈长川把麻袋翻开，往地上摆——肉、水果、麦乳精、腊肉、五斤白面。
陈德莲看着地上那一堆，眼睛直了：
“这，这都哪来的，你们家发财了？”
“黄老说了，姑父要补充营养。”陈长川把她往后拨了一下，“你要是想让我爹骂我，就带回去。”
陈德莲缩了下脖子，没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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