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说！”罗桂芳把围裙一抖，“大川儿，你看着俩小的，我去做。”
陈长川一手抱一个，跟着出了屋。
身后房间里，只剩陈德柱和陈德莲。
门合上，里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传来陈德柱的声音，不高，带着点鼻音：
“红旗伤成那样，你一个人撑着，也不说一声。”
陈德莲没吭声。
“你当我不是你大哥了？”
“……我怕你担心。”
“我偏不担心？”陈德柱声音重了一点，“你这个臭妹妹——”
后头的话没出来，变成了一声很轻的叹气。
院子里，李卫华和小丫头已经凑在一起了。
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颗奶糖，塞给李卫华：
“弟弟，吃！”
“表姐！”李卫华咧嘴，把糖接了，又从兜里摸了半天，掏出一颗石子回赠。
小丫头眼睛亮了，如获至宝攥手里。
陈长川靠在廊柱上看着，厨房里罗桂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：
“红旗多好的人，受这么大的罪……那些人就是不想让咱们好过……”
声音有些哽。
陈长川没接话，闻着厨房里慢慢飘出来的红烧肉香气，没说话。
没多久，院里动静起来了：
“谁啊，大中午的煮肉，还让不让人活！”
“妈，我要吃肉！”
“不年不节的，日子不过了——”
“后院那家，肯定又是那家姓陈的！”
陈长川耳朵全收进去了，没搭理。
“叮——任务发布，聋老太盯上宿主家红烧肉，并且打算趁机敲打宿主，请打消她的念头。”
陈长川朝聋老太屋的方向瞥了一眼，嘴角动了动。
来了。
聋老太屋里，那股子肉香钻进来，窝头棒子面粥顿时难以下咽。
“秀兰，我怎么闻着有红烧肉的味儿？”
一大妈哪能闻不出来，但心里清楚是哪家的，半天没开口。
“老太太，家里还有几两肉票，回头让老易割点肉回来给您补补。”
“回头，回头。”聋老太把碗搁下，叹了口气，“我这把老骨头，等不了几个回头了，想吃口好的怎么这么难。”
一大妈脸上浮出难色。
麦乳精的事老太太记到现在，这顿红烧肉她更不会轻易放过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但陈家那边……前阵子老易刚刚帮吴奎说话被堵了个大钉子，这会儿过去讨肉，怕是——
“秀兰啊，你去给老太太端一碗，就说老太太年纪大了，馋肉了，陈家那孩子看着懂事，不会不给的。”
一大妈捏着碗，站起来，硬着头皮朝后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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