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妈从聋老太屋里出来后，端着碗，走了两步停住了。
院子里，大妞儿和李卫华蹲在一起，也不知道在玩什么，说话都是奶声奶气的。
她站在那儿，眼神直了一下。
没孩子是她这辈子的一道坎，易中海说什么也不肯收养，她提了多少回，每回都被堵回去。
屋里传来一声咳嗽。
一大妈回过神，依依不舍地看了俩小的最后一眼，端着碗走到厨房门口：
“小罗，忙着呢？”
罗桂芳抬起头，看见她，又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个碗，脸上浮出难色。
她跟一大妈没仇，院里关系还算过得去，但易中海那档子事把老陈家得罪狠了，这会儿端碗来——给也不对，不给也难开口。
陈长川站在一大妈身后，把罗桂芳脸上那点纠结看得清清楚楚。
还是得自己来。
“一大妈，您有事儿？”
一大妈肩膀一缩，转过身，硬着头皮开口：
“大川儿，老太太馋肉了，你们家正好做了，我这想着……”
“不给。”
陈长川两个字截住她，干净利落，“一大妈您回去吧。”
一大妈没料到这么直，脸上青了一下，换了个角度：
“老太太年纪大了，咱们年小的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陈长川看她一眼，“院里年纪大的老人多了去了，谁不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？我太爷比老太太年纪还大，也没见他出门上别人家要吃的。”
“这么没脸的事，也就你们干得出来。”
窗边的聋老太再也坐不住了。
“小兔崽子，你说谁呢！”
她拄着拐杖气冲冲冲出来，举起拐杖照着陈家窗户就是一下。
“啪！”
玻璃碎了一块。
聋老太手上劲儿还没泄，抬手又奔着第二块去了。
陈长川三步上前，劈手把拐杖夺下来。
“老太婆，你想干嘛？”
聋老太还在骂，陈长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拐杖，双手一用力——
“咔嚓！”
直接断成两截。
他把断拐杖扔在聋老太脚边：
“再砸一个试试。”
聋老太愣了足足三秒，才反应过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捡起两截拐杖抱在怀里，哀嚎：
“我的紫檀拐杖啊——”
“小王八蛋，你居然敢——”
“大川儿，谁砸咱家玻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