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里兜了一圈，将近饭点，两人进了食堂。
门口几个端保温桶的人正要往外走，看见蔡远航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蔡远航下巴一抬：
“老教授那边？开盖我看看。”
桶盖揭开，热气窜上来。蔡远航凑过去闻了闻，没说话，招手让陈长川坐，让人盛了两碗过来。
“这就是你送来的老鳖，尝尝。”
陈长川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
放下了。
夹了块肉，嚼了嚼，眉头皱起来没松开。
腥。肉又干又柴，嚼着像在对付一块晒了三天的咸鱼。调料没少放，全堆在表面，底下的问题压不住。
老鳖汤该是什么味他知道，入口鲜，回口甘，肉滑得筷子都夹不住——眼前这碗，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野生和养殖口感有差异他知道，但不该差成这样，问题出在做法上。
蔡远航喝了一口，放下碗：
“比上回强，上回那玩意端上来我还以为后厨在开玩笑。”
他转头问陈长川，对上的是一张皱着眉没开口的脸。
就在这时，后厨的门推开了，一股热气跟着出来。
那个男人走出来的时候，旁边几个端桶的小伙子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——不是因为他体型大，是因为他走路的样子，腰杆子挺得笔直，进了食堂跟进了自己地盘似的。
嚣张跋扈，大威天龙，大罗法咒！
厨师帽压得低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审视，最后落在蔡远航身上，嘴角上扬：
“蔡主任，这回的老鳖汤，总算合您老的意了吧？”
陈长川把碗放下，抬眼看过去。
“老侯，你不是说自己是宫廷菜正宗传人吗？”
蔡远航根本没给侯大厨开口的机会，声音直接盖过去：
“上回那玩意是什么东西，几个老教授不忍心浪费，硬撑着给吃完了——你要是把那碗端到我面前，我直接扣你脑袋上！”
“今天这老鳖汤勉强算个人样，往后要是再那么糟践东西，别怪我翻脸！”
侯大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嘴皮子动了动，最终没吭声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。”
侯大厨顿了一下，回过身，面色冷清：“蔡主任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蔡远航朝陈长川努了努嘴：“今晚我要招待兄弟，鹿肉上一道，再备个羊肉火锅，用点心，别给我们院丢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侯大厨往陈长川身上扫了一眼，没当回事儿，瓮声瓮气扔下这仨字，转身进了后厨。
陈长川把那眼神收进去，没说话。
“行了，赶紧把老鳖汤给各位老教授送过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