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
陈长川伸手拦住了蔡远航。
蔡远航愣了一下，以为他也想喝，笑道：“大川儿你要喝，我让厨房给你另做一份，这些是给老教授们备的。”
陈长川没回答，拿起筷子，把几个保温桶挨个揭开，里面翻了翻。
旁边有人皱了眉头，正要开口，蔡远航已经抬手拦下了，盯着陈长川，没说话。
陈长川在最后一个桶里停下来，夹起一截白色的小东西，搁在灯下。
“蔡哥，你看这是什么？”
蔡远航凑上去，眯眼看了半天，不确定道：“骨头碎？”
“老鼠牙齿。”
旁边那个女学生手捂着嘴，踉跄退了半步。
蔡远航猛地一拍桌子：“给我把食堂负责人叫来——老鼠都进汤里去了，他还想不想干了！”
没有人怀疑陈长川认错。整天在山里打猎的人，老鼠牙齿都能认错，那才叫出鬼。
城里那些褐鼠黑鼠，身上带的是什么东西，就连要饭的都绕着走，这东西要是进了给老教授准备的汤里——
蔡远航后背沁出一层冷汗，转头看了陈长川一眼，没说什么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。
陈长川拉了他一把：“蔡哥，你先缓一缓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蔡远航坐下来，脸色还没平：“你发现什么了，直说。”
陈长川把那个保温桶推过去：“你仔细看看，说说你看到什么。”
蔡远航拿筷子翻了两遍，没翻出来什么：“老鳖啊，鳖盖还在，肉也不少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鳖盖是真的。”陈长川收回筷子，“肉不是。”
蔡远航没反应过来，“什么——”这俩字还没说完，脑子里有个念头往上一冒，胃里跟着翻了个个儿，当场“呕”的一声吐了出来。
“有人把老鳖肉换成老鼠肉了。”
陈长川补了这句，多余的没再说。
食堂负责人李克刚跑进来，刚想开口，一抬头就看见蔡远航弓着腰，地上一滩。他顾不上别的，上前来扶。
蔡远航腾地站起来，手指直戳李克刚鼻子：“李克刚，你他妈的胆子不小！”
李克刚脸色白了，腿一软，跪下去：“蔡主任，我承认，剩菜混进新菜里这件事我不该干，但我实在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谁问你这个！”蔡远航眼睛瞪得要掉出来。
李克刚眨了眨眼，不是这事？他以为是有人打了小报告……
他低头想了想，小声道：“那……二合面里掺棒子面？也不是我想掺，玉米面和小麦面本来就不够用……”
“也不是！”
李克刚苦着脸：“蔡主任，您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是什么事，我这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还犯了什么……该不会是林教授那次错过饭点，我当时不是马上给他另开小灶了吗，他怎么还……”
蔡远航抬手截断他，把桌上那个保温桶往他跟前一推：“你自己说，这是什么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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