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鳖汤做法没问题，刚才您自己说的，还过得去。现在又要我交代什么，我听不明白。”
蔡远航原想逼他露口风，没料到这人滑得很，一句话都没给。
“你换了老鳖肉你自己心里清楚！这叫贪污，挖国家的墙角，你要是聪明就赶紧说，争取宽大处理，要不然我叫保卫科来搜！”
侯大宝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不大，但往人脸上打：“蔡主任，帽子扣这么大，我可戴不住。”
“你说我换了老鳖肉，证据呢？拿出来。没证据，就算不干这份工，我也要讨个说法！”
他站在那儿，背挺得笔直。
今天这锅里的东西早烂透了，汤也喝进肚子里，那块骨头最多算是怀疑，谁都拿他没辙。
蔡远航皱着眉，把陈长川挑出来的那截白骨放到桌上：“你说说，老鳖汤里这东西是什么？”
侯大宝低头扫了一眼，心里松了大半，抬起头来，说话的腔调也变了：
“这不就是鳖骨嘛，蔡主任您要拿这个当证据，也忒草率了——我一个堂堂后厨大师傅，还用得着靠这点料做手脚？随便挑块骨头说是老鼠牙齿，指鹿为马也得有个限度吧？”
“我侯大宝可不是什么软柿子，什么人都能踩一脚！”
话说到这儿，他已经把蔡远航的脸色看了个遍，往主动上迈了半步，“您若是真有疑问，咱们找刘校长当面说清楚，免得事后有人含糊——”
“你最好把刘校长的名字咽回去。”
陈长川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从人堆里穿过来，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。
李克刚嘴里那句话卡住了。
蔡远航也没动。
“这截骨头是老鼠牙齿，不是鳖骨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把那截白骨拿起来，在侯大宝眼皮底下转了个方向，“鳖骨截面是松质，你自己看。这个是皮质骨，密度不一样，磨损面在这里，是啮齿类动物的咬合面。”
“你要说这不够，”陈长川把骨头放回桌上，“单间的炉灰我没动过，但灰里剩的东西比这块牙齿说得清楚多了。”
侯大宝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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