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老天爷没给他配套的脑子，送礼年年送歪，拍马屁次次拍在蹄子上，混了大半辈子，顶了天就是个四合院二大爷。
可今晚不一样。
二大妈那句话在他脑壳里转了一下午——老陈家来了个女人，老太婆一声没吭就缩回去了，那女人，八成是个当官的。
易中海问到他头上，刘海中难得清醒了一回。
“老易啊。”他端着碗，声音不紧不慢，“你是一大爷，这种事你拿主意就行，定好了通知我和老阎一声，咱老邻居，哪有不跟着你走的道理。”
易中海愣了一下。
这话听着是捧他，但意思是——你自己上，别拉着我。
他太熟悉刘海中了。以往这人恨不得把每件事都揽到自己身上，好在人前显摆，今天居然缩了？
不对劲。
易中海眼皮跳了跳，却没法当场戳穿，只能端起酒杯闷了一口。
他敢自己直接找陈长川，还用得着今天这顿饭？
上回那个王主任的脸他还没忘呢，那女人一出现，整个局就散了。
万一再来一次，他往哪搁脸？
心里正乱着，何雨柱把筷子一放，嗓门拔上来了。
“一大爷，这有什么难的，一个乡下来的小兔崽子，交给我，三下五除二的事！”
“柱子。”
聋老太一声喝，不重，但何雨柱脖子立刻缩了缩。
“你要进局子啊？工作也不想要了？”
老太太这话是真心疼他，跟易中海那套不一样，易中海是拿他当刀使，老太太是怕他真把自己折进去。
何雨柱嘟囔着：“我又不是说亲自上……找几个人套麻袋，他还能认出来是谁？”
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：“再说了，那小子天天大鱼大肉，肉票哪来的？黑市呗。蹲他一回，逮个现行，一举报，他还怎么在院子里待？”
易中海眼睛亮了一下。
阴的，对，走阴的。
但何雨柱这个法子有个漏子——谁家没去过黑市？真要捅上去，黑市被查，院子里一半人跟着倒霉，到时候众怒都往他这烧，得不偿失。
得换个由头。而且不能自己出面。
他摩挲着下巴，眼神在桌上转了一圈，没说话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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