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川脚步没停。
任务升级。
出去一趟，这三个人聚到一块去了。
易中海和贾东旭不是去上班了吗——陈长川眼神往贾家门口扫了一下。
贾张氏坐在门槛上，两手叠在膝盖上，看见他进来，嘴角往上撇了撇，那副得意劲藏都没藏。
陈长川收回眼神，把车往前推了两步。
系统这东西，只有他和当事人碰面才出任务。上午碰了贾张氏出一个，现在一进院门又升了级——也就是说，今天他不在的这段时间，这三个人凑在一起谋划过了。
把柄？
他想了想。
自行车。
这是他们手里唯一的东西。
陈长川把孩子放下来，让他们自己跑进后院，手搭在车把上，往前走。
兵来将挡，他们上赶着送奖励，拦都拦不住。
贾张氏望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阴了下去，嘴里嘀咕了一句：“等到晚上，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后院方向，秦淮茹正在灶台边忙活，贾张氏一个转身，扯着嗓子朝里头喊：“饭都没做好，想饿死老娘！”
.....
陈德柱靠着炕头，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神从这个孩子扫到那个孩子，一副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样子。
李凯旋和李凯玲头一回见大舅，楞是一点没怵，新衣服上身，转着圈在陈德柱面前晃。
“大舅你看，我哥的是蓝的，我的是红的！”
李凯玲仰着脑袋，两只手把衣摆撑开，眉毛都快飞起来了。李凯旋嘴里塞着奶糖，点头附和，话说不清楚，干脆扯了扯衣角示意。
小丫头那边就没这么顺了。
罗桂芳眼疾手快，新衣服刚上身就给薅了下来，叠好锁进了柜子。说法倒是现成的——小孩不禁穿，出门一趟回来准是一身泥，留到正经时候再上。
小丫头哪里服气，站在当地眼泪直掉，脚踩着地板不肯挪。
罗桂芳两巴掌下去，哭声立时小了，蹲地上抽噎，委屈劲儿藏在眼眶里出不来。
陈长川站在边上，这事他插不上嘴，毕竟亲妈管孩子，轮不到他。
趁罗桂芳背过身去，他悄悄蹲下来，把一块奶糖塞进小丫头嘴里。手势快，动作小，跟没发生过一样直起腰。李卫华和双胞胎那边一人一块，不偏不向。
午饭端上桌已经两点出头，但架不住菜实在：炒鸡蛋，腊肉，土豆炖鸡，还有二合面馒头摞了一盘。
几个孩子埋头猛吃，话都顾不上说。
“舅妈，您做饭比我妈强！”李凯玲抬起头，冲罗桂芳竖了个大拇指，筷子没停。
李凯旋嘴鼓得圆滚滚，用力点头，没余力多说话。
罗桂芳笑着往几个碗里夹菜，嘴里说着“多吃点”，手没停过。
饭罢，炕上一片安静。几个孩子哈欠一个接一个，不用人催，自己爬上炕找位置窝着。小丫头和李卫华挤在一块，两只小手搭在一起，睡得实沉。
陈德柱摇着蒲扇，声音压低了：“桂芳，你去趟胡同口，问问林木匠那边，咱定的床啥时候能好？”
罗桂芳一边收碗一边回：“当家的，我忘说了，林木匠那儿有现成的，是别人退的货，大小差不多，想要随时能拉回来。”
“那下午就叫他送过来，不然晚上得打地铺了。”陈德柱低头看了眼炕上一溜儿孩子。
“褥子够不够？天冷了怕不顶用。”
“棉花票不够，现在将就，入冬了再说。”
两人你来我去地商量着，陈长川听了几句，猛地一拍脑门。
狼皮。
回城后事情一茬压着一茬，这事直接压到了底层，被他忘了个彻底。
“爹，姨，我出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