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不急不慌：“钟所长，我们街道办的人晚上也要加班，联防队也要巡逻，凭什么独吞？”
“我们独吞？”钟满屯笑了，“行，大家都是革命同志，我不是那种人——这样，往后大川儿送来的鱼，三七分，我们七，你们三，怎么样？”
“三七？”王主任摇头，“最少五五，联防队的事您不能不认。”
“联防队是协助公安，正经的行动还得我们上，这点您心里清楚。”
两人你来我挡，一句不让，最后落在四六上，钟满屯拿六，王主任拿四，握手，各自点头。
“来个人把鱼拎去食堂称个数，大川儿跟我来，王主任一块坐坐。”
钟满屯办公室，三个人落座，茶水端上来。
“大川儿，上午刚说，下午鱼就到了，效率不错。”
“下午没事，跑了一趟，运气好。”
王主任放下茶碗，想起什么：“大川儿，这鱼不是钓的吧？北海公园不让撒网，你可别犯错误。”
“徒手抓的。”
“徒手？”钟满屯和王主任同时抬头。
“下水摸的，不用网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看向陈长川的眼神变了个味道——这孩子会打猎，还能下水徒手摸鱼，这是跟谁练的。
钟满屯把茶碗往桌上一搁：“大川儿，我记得你明年就满十六了，之前我提过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来派出所，位置给你留着。”
王主任抢在前头接了话：“钟所，派出所的差事风险大，大川儿还小——大川儿，街道办的事你再想想，稳当，离家近，还没危险。”
陈长川端着茶碗，没急着说话。
蔡远航那边要他去航空学院当采购，钟满屯要他进派出所，王主任要他进街道办。
香饽饽。
“钟所，王姨，我现在走不开。”陈长川把茶碗放下，“我爹腿上还没好利索，老家那边老人也要照顾，两头跑，实在腾不出手，等过两年再说吧。”
王主任叹了口气：“这孩子，年纪不大，担的事不少，难为你了。”
钟满屯拍了下桌沿：“行，我不勉强，反正派出所的门随时开着，你哪天想来，打个招呼，手续的事我来办，其他不用你管。”
“钟所，王姨，谢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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