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，上派出所，让公安同志来看看，这俩孩子是不是敌特。”
“要是不是，我再去找王主任问问，拿屎盆子往孩子脑袋上扣的人，还有没有资格坐那个管事大爷的位子。”
易中海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他们是敌特了？”他连忙摆手，声调降了半截，“往家里领人知会我一声，就这个意思，你非得上纲上线……”
“行了，都住进来了，这事揭过去。”
“我今晚来，是有正经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重新稳住，看向陈德柱。
“老陈，进城这些年，投机倒把是个什么罪，你心里清楚吧？”
陈德柱手攥着被角，腰往起撑了撑。
“一大爷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我儿子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证据摆着呢，你急什么。”
易中海不紧不慢，眼角余光往门外扫了一下。
“你们家门口那辆自行车，哪儿来的？”
自行车。
陈德柱一愣，随即松了口气，嘴角带出一丝讥讽。
“就一辆自行车，一大爷就说我们家投机倒把？四九城骑车的多了去，个个都是？”
“自行车票。”
易中海一拍桌面，声音硬了。
“我在轧钢厂干了多少年，为厂子出了多少力，票的影子都没摸着一张。你们家的票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“黑市上买的？胆子不小！”
他扬起头，一副把什么都看透了的样子。
“还有你们家那些开销——天天有荤腥，今天大包小包买了这一堆，钱从哪儿来？要我叫公安来查查？”
罗桂芳手指攥紧了衣角，没吭声。
陈德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反倒是陈长川，肩膀靠着床柱，两手抱着，安安静静看着易中海把这套说完。
他心里过了一遍：票的事，钱的事，这老头怕是准备好几天了，今晚这是有备而来啊！！
行，让他说完。
易中海等着看陈德柱的反应，嘴角压着一丝笑——今晚就是来找场子的，他就不信拿捏不住老陈家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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