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拎着瘫软的疯驴子,转身没入黑暗。
最后一个离开的小警察冲陈新民挤挤眼,低声道:
“碰上刘所,算这疯驴子倒血霉。你放心,他短期内是惦记不了你了。”
人都散了。
陈新民靠着墙,缓缓滑坐在地。
肾上腺素褪去,疼痛和寒意一起涌上来。
现在不是日后满大街监控摄像头的时代。
国家刚刚成立,社会秩序还没有完全建立,仍然有不少坏人。
今天若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八极拳专精,若没有刘剑云恰好赶到……
他闭上眼。
不行。
疯驴子必须解决。
刘剑云的威慑或许能管一时,但那种阴沟里的毒蛇,谁说得准?
他不能把隐患留给家人。
第二天一早,轧钢厂保卫科。
陈新民找到几个相熟的同事,递上烟。
“哥几个,打听个人。鸽子市那片,有个叫疯驴子的,谁熟?”
“疯驴子?就一混混头子,手底下十来个人,在鸽子市抽头捞钱。”
“可不是,名声臭得很。陈哥你打听他干嘛?”
众人七嘴八舌,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陈新民摇摇头。
看来,得找更接地气的门路。
中午食堂,他特意凑到傻柱跟前。
“柱子哥,认识鸽子市的人不?尤其一个叫疯驴子的。”
傻柱颠着大勺,闻言皱眉:
“疯驴子?听说过,不是啥好鸟。不过我跟他那路人没交情,帮不上忙。”
意料之中。
陈新民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下午巡逻时,头上还缠着纱布的王建军凑了过来,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
“你真要找疯驴子?”
陈新民看他一眼:
“你知道门路?”
王建军犹豫一下:
“我有个邻居,浑号二狗,听说跟着疯驴子混。你要是信我……下班我带你去找他。不过,那地方,可能不太平。”
陈新民拍拍他肩膀:
“谢了,建军。这份情我记着。”
王建军摆摆手,没多说。
上次被陈新民一招放倒,他是真服了,也想借这事把关系拉近点。
下班后,王建军领着陈新民,七拐八绕,进了一片大杂院。
指指前院一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屋子,王建军低声道:
“就那家。我……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“理解。回吧。”
陈新民点点头,独自上前。
刚到院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粗俗的笑骂和划拳声。
门没关严,透过门缝,能看到五六个光着膀子的青皮,正围着桌子喝酒。
其中两个,赫然是昨晚围攻他的人。
陈新民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“吱呀——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屋里五六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,充满惊愕。
“是你?!”
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猛地站起,打翻了酒碗。
陈新民反手关上门,顺手从门边拎起一条板凳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或惊怒、或慌乱的脸。
“嗯,我叫陈新民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屋里瞬间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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