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娶娄晓娥,他和他爹谋划了多久,搭进去多少?
眼看就要成了,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!
“我也给!我也给!”
贾东旭也慌了,连忙跟着喊。
“行。”
陈新民点点头。
“钱没拿来之前,就劳烦二位在这儿多待会儿。”
他起身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。
“记住,一人二百。谁的钱不到,谁的责任就重一点。”
说完,他推门出去了。
办公室里,许大茂和贾东旭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和急切。
“警察同志!同志!我要给家里捎个信!”
许大茂扯着嗓子朝门外喊。
消息很快传回了四合院。
贾东旭那边简单。
一大爷易中海听到信,二话没说,回家打开柜子,取出一个手绢包。
里面是厚厚一沓钱。
他仔细数出二百块,用手绢重新包好,揣进怀里就出了门。
步伐甚至有些轻快。
二百块,买贾东旭一个死心塌地的养老承诺。
值,太值了。
到了派出所,易中海很痛快地交了钱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。
“东旭,走,跟师傅回家。”
他拍拍贾东旭的肩膀,语气温和。
贾东旭低着头,默默跟在一大爷身后,走了。
许大茂在屋里,透过窗户看着贾东旭被领走,心里更慌了。
他爹他妈怎么还没来?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从上午等到中午,又从中午等到日头偏西。
许大茂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,沉进冰窟窿里。
陈新民又进来过两次,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着他。
那眼神让许大茂如坐针毡。
“快了!就快了!我爹肯定在凑钱!马上就来!”
许大茂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不住地朝门口张望。
每有脚步声响起,他都猛地抬头,眼里燃起希望,又迅速熄灭。
不是,都不是。
直到天色擦黑,一个许大茂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才匆匆赶来。
他把一个布包塞给警察,低声说了几句,没看许大茂一眼,转身就走了。
“许大茂,你可以走了。”
警察进来,给他打开了手铐。
许大茂几乎是瘫软着走出派出所的大门。
夜风一吹,他才发觉自己里面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不敢耽搁,踉踉跄跄地往家跑。
推开家门,屋里的情景让他一愣。
他爹许富贵,他娘,都在。
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,屋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
“爹!娘!你们可算……”
许大茂松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。
“钱是咋凑的?咱家还有这么多积蓄?”
他接过他娘递来的水碗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,这才缓过气问道。
许富贵没吭声,只是闷头抽着旱烟。
许母看了自己男人一眼,叹了口气。
“是你爹,把乡下的房子,连同屋里那些还能用的家当,全卖了。”
“啥?!”
许大茂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
“卖了?全卖了?!”
那是他们老两口回乡下安身立命的根本啊!
“不卖,哪来的二百块钱救你?”
许母抹了抹眼角。
“你爹还把早年淘换的一点老物件也搭进去了,这才凑够数。”
许大茂张了张嘴,看着一下子像老了十岁的父母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有点愧疚,但更多的,是恐慌。
“那……那房子卖了,爹,娘,你们往后住哪儿?”
他问得有些小心。
许富贵终于抬起头,看了儿子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我俩还能住哪儿?先在你这儿挤挤呗。”
“等过了这阵,再想法子。”
许母接过话,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那不行!”
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,腾地一下站起来,声音都尖了。
“我这儿马上就要扯证结婚了!这屋子就里外两间,怎么住得下?”
他急得在屋里转圈。
“到时候晓娥过了门,咱们一大家子挤一块儿?这像什么话!”
许富贵看着儿子急切又带着嫌弃的模样,深深吸了一口烟,没说话。
只是那烟雾后面,眼神彻底灰暗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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