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坯房里的女人,是个半掩门的暗娼。
从前跟许大茂,也算有过些露水情缘。
她最近快急疯了。
因为,她怀上了。
月份不大,但确是实打实地有了。
这行当里怀上,是天大的麻烦。
她挨个找过那些可能的相好,可那些人要么不认,要么躲着走,没一个肯担责的。
直到她找到许大茂。
许大茂一听,先是心里一激灵,难道是自己走运留了后?
他急忙追问日子。
可一听那时间,心就凉了半截。
那阵子他正铆足了劲讨好娄晓娥,根本没空找这女人。
希望破灭,许大茂脸上阴晴不定。
但忽然,一个更恶毒、更解恨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。
他盯着女人尚平坦的小腹,又想起贾东旭那张可憎的脸。
一个绝妙的主意成型了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一声凄厉的尖叫,从城外那间土坯房里传出来。
贾东旭被这声音硬生生刺醒。
下一瞬,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胯下爆炸般传来,疼得他眼前发黑,整个人蜷缩成虾米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怎么在我家?!”
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贾东旭浑身一僵,昨晚的记忆碎片猛地涌进脑海。
下班。
后脑一痛……
完了!
他瞬间冷汗湿透了内衣。
身体上的创伤还在其次,更要命的是现在的处境!
一个男人,大清早从一个陌生女人家里醒来,这要是传出去……
“乱搞男女关系”的帽子扣下来,不死也得脱层皮!
“别……别喊!”
贾东旭忍着剧痛,声音发抖:
“我、我是被人打昏弄来的!有人害我!”
“我不管!”
那女人扑过来,死死抓住他胳膊,哭得梨花带雨:
“你毁了我清白!你得负责!不然我就喊人,让大家评评理!”
贾东旭又痛又怕,哪顾得上看这女人长相,连声答应。
“负责!我负责!你先让我去医院!我要死了!”
“你想跑?没门!”
女人不依不饶,“你现在就叫人!叫你家里人来!不然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!”
贾东旭疼得几乎晕厥,知道不照做,这关过不去。
他咬着牙,说出了易中海的名字和地址。
“去……去找易中海,就说贾东旭要死了,让他快来!”
女人这才放开他,整理了一下衣服,出门找人去了。
易中海一大早就在找贾东旭。
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嚎,说儿子半夜不见了。
易中海心里也急,这刚认的养老苗子可别出岔子。
一听来人报信,他立刻跟着女人赶到了土坯房。
一进门,看见蜷在破炕上、脸色惨白如纸的贾东旭。
再看看旁边衣衫不整、垂泪的女人,易中海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这场景,他太熟悉意味着什么了。
“东旭!你……你糊涂啊!”
易中海痛心疾首,心里却飞快盘算。
“一大爷!不,干爹!亲爹!”
贾东旭看到救星,涕泪横流。
“救我!送我去医院!我是被人害的!”
这声“亲爹”叫得易中海心头一颤,再看贾东旭那惨状,不似作伪。
他瞬间冷静下来。
不管真相如何,眼下必须先捂住!
“行了,这儿交给我。”
“你先去医院。”
易中海对贾东旭摆摆手,语气沉稳下来。
他又转向那女人,脸色严肃。
“这位女同志,事情还没弄清楚。”
“但东旭伤成这样,救命要紧。我是他干爹,轧钢厂的八级工,说话算话。”
“这儿,我先替他担着。”
女人打量易中海,看他穿着体面,说话有分量,这才松口。
“那……那您可得说话算话。”
“自然。”
易中海匆匆出去,找了辆板车,和来人一起把疼得几乎昏迷的贾东旭抬上去,送往医院。
贾张氏闻讯也哭天抢地地跟了去。
医院里,一阵忙乱。
检查,处置。
许久之后,医生拿着单子走出来,表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