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老脸一红,强撑着说道:“孙馆长,写文章是写文章,可那辆自行车总是实打实的吧?他一个刚工作的毛头小子,哪来的一百多万?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?”
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。
顾言看着易中海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既然一大爷这么关心我的经济状况,那我就给您开开眼。”
他从信封里抽出两张纸,轻轻拍在桌面上。
一张是西单信托商店开具的正规发票,上面红彤彤的公章鲜艳夺目。
另一张,则是印着“苏记米行”抬头的聘书,上面白纸黑字写着:兹聘请顾言先生为本行首席顾问,月薪及红利合计一百五十万元(旧币),以此凭证。
落款是苏婉娟秀有力的签名和私章。
“我是利用业余时间,凭借自己的经济学知识,合法合规地为苏记米行提供经营咨询。”顾言手指在聘书上点了点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易中海那张惨白的脸,“这就是我的‘知识变现’。怎么,易师傅觉得这也是投机倒把?要不咱们去工商局理论理论?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窗外寒风吹打树枝的嘎吱声。
易中海看着那张聘书,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一百五十万?
这他娘的比他这个八级钳工的工资还高出一大截!
而且还是合法的?
这世道什么时候变了?
动动笔杆子就能挣这么多钱?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孙馆长彻底怒了。
他虽然是搞学问的,但也最恨这种无中生有、搬弄是非的小人。
“赵德发!你作为总务干事,不经调查核实,就随便带外人来搜查本单位优秀职工的工位,严重干扰正常工作秩序!这个月的评优资格取消,回去给我写检查!”
赵德发腿一软,差点没跪下,看着顾言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这一脚踢到铁板上了啊!
孙馆长又转向易中海,语气冰冷得像外面的冰碴子:“至于你,易师傅。虽然你不是我们单位的人,但你这种诬告陷害的行为极其恶劣!你是先进四合院的一大爷?好,很好。我会亲自给街道办王主任打电话,通报今天的情况。”
易中海一听这话,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这要是通报到街道办,他这管事大爷的位置还坐得稳吗?
“别……孙馆长,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”易中海此时再也没了刚才的威风,腰弯得像只大虾米。
“是不是误会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”顾言适时地补了一刀,“一大爷,既然知道错了,总得有个态度吧?正好,我也要回院里,不如您写份检讨书,我帮您带回去,贴在院门口的公示栏上,让大伙儿都学习学习您这种‘大义灭亲’的精神?”
易中海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顾言,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。
贴在公示栏?
那是把他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啊!
可看着孙馆长那不容置疑的表情,易中海知道,今天这栽,是认也得认,不认也得认。
半小时后,易中海灰溜溜地走了,背影佝偻得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特藏四室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赵德发缩在角落里打扫卫生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顾言重新坐回桌前,心情并未因这场胜利而有太多波澜。
收拾几个禽兽只是顺手为之,真正的重头戏,还在桌上这些旧纸堆里。
他拿起刚才那份草案,又翻开手边一本清代《京师粮价浮动考》,眼中闪烁着精光。
刚才那份草案只是敲门砖。
如果能把这些横跨百年的粮价数据整理成一篇详实的学术文章,投给刚创刊不久的《北京日报》……
顾言转动着手中的钢笔,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。
在这个时代,名望,往往比金钱更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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