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
“听风居是客栈的院子，里头除了我住的那间主屋，还有两间厢房，一直空着。”林玄说，“你要住，可以。不过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院子里的活儿，你包了。”林玄指了指后院，“扫地，浇花，收拾屋子。一日三餐……这个就算了，咱俩半斤八两，谁也别说谁。但其他杂事，归你。”
东方不败愣住了。
她，日月神教教主，黑木崖之主，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东方不败，要在这儿……扫地？
“你让我扫地？”她语气有些古怪。
“不然呢？”林玄反问，“你住我的院子，不干活，难道白住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，也没有免费的房间。要么付钱，要么干活。你选。”
东方不败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她该拂袖而去的。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。
可不知为何，她没动。
她想起刚才那个烤地瓜的味道，想起那句“吃了没”，想起这个人看她时，那清澈坦然的眼神。
没有敬畏，没有算计，没有恐惧。
就像在看一个……普通人。
多久了？
多久没有人这样看她了？
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“我扫地。”
话一出口，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我在说什么？
我居然答应了？
可林玄已经点头了，很自然地说：“行，那就这么定了。听风居东厢房归你，被褥自己铺，缺什么去前院库房拿。哦对了，书场开放期间，你要是还住客栈，房钱另算。一天五两，不打折。”
东方不败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她看着林玄转身进了客栈，看着老黄跟在后头，也进去了。后院空荡荡的，只剩她一个人，站在夕阳余晖里，手里还拿着那个没接的地瓜。
风吹过，竹林沙沙作响。
她低头，看着地瓜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轻轻剥开皮，咬了一口。
甜。
真甜。
林玄带着老黄回了听风居，留下东方不败一个人在后院。
老黄一进门就憋不住了，关上门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少爷，你真让她住进来？那可是东方不败！杀人不眨眼的主！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林玄在桌边坐下，倒了杯水，慢悠悠喝了一口，“她现在是没地方住，也没饭吃，所以才答应扫地。等她缓过劲儿来，说不定明天就走人了。”
“可她要是不走呢？”老黄急道，“万一她起了歹心，半夜给你一刀……”
“她要杀我，刚才就杀了，用不着等半夜。”林玄放下茶杯，看了老黄一眼，“再说了，不是还有你吗？剑九黄在这儿，她就算想动手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老黄一挺胸脯：“那倒是！有我在，她别想动少爷一根汗毛！”
说完，他又觉得不对，皱眉道：“可少爷，你让她扫地……这也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