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什么？”林玄笑了，“你觉得委屈她了？”
“那可是东方不败！”老黄加重语气，“江湖上谁听了她的名字不哆嗦？你让她扫地，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“传出去怎么了？”林玄打断他，“她现在是听风居的租客，租客干活抵房钱，天经地义。再说了，她自己答应的，我又没逼她。”
老黄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，可又说不上来。
林玄不再理他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窗外是听风居的院子，不大，但很雅致。一丛紫竹，一口小井，几块山石，角落里还种了些不知名的花草。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，天色暗蓝，星星开始冒头。
东方不败还站在后院门口，没动。
她背对着这边，红衣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醒目。手里那个地瓜已经吃完了，可她还在看着掌心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林玄看了一会儿，关上了窗。
“让她自己待会儿吧。”他说，“老黄，收拾一下，晚上还得说书。”
“今儿还有人听？”老黄问。
“有。”林玄点头，“昨天不是来了几个吗？虽然远远躲在坡后头，可到底来了。今天说不定更多。”
他说着，走到墙边，那里挂着个木牌，上头写着今天的书目：《仙剑奇侠传》第四回，蜀山剑仙。
老黄看了看牌子，又看了看窗外，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林玄头也不回。
“少爷，你真不怕？”老黄犹豫道，“东方不败，百晓生，龙啸云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……现在全盯着咱们。你这还要继续说书，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林玄转身，看着他，“怕他们动手？”
老黄点头。
“他们不敢。”林玄笑了笑，笑容很淡，可眼神很笃定，“至少现在不敢。东方不败在这儿，他们摸不清底细，就不敢轻举妄动。百晓生要脸，不会亲自来。龙啸云要装仁义，也不会明着动手。至于其他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讥诮：“一群乌合之众，成不了气候。”
老黄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少爷，你变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以前你可没这么……”老黄抓了抓头发，想找个合适的词，“没这么……稳。”
林玄笑了：“是吗？”
他没再说下去，转身出了屋，往前院去了。
老黄看着他的背影，又叹了口气，跟了上去。
院子里，东方不败还站着。
她听见了屋里的对话，虽然隔得远，可她的耳力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变了……”她低声重复这两个字，面纱下的唇角，微微扬起。
是啊，变了。
和她想象中，完全不一样。
来之前，她看过《倚天屠龙记》，也听过龙门客栈的传闻。她猜想过这个说书人林玄，会是什么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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