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芙卡笑了。
“这不是商量，是命令。”
她冲了出去。
程宇看着她的背影，咬咬牙，跟上去。
两人背靠着背，拼命抵抗。
但敌人太多了。
一个士兵绕到侧面，举起枪，对准程宇。
程宇来不及躲闪。
下一秒，一道红色的身影冲过来，挡在他前面。
子弹穿透她的肩膀。
鲜血溅了程宇一脸。
“卡芙卡！”
她倒在他怀里，但还在笑。
“愣着干嘛？快走！”
程宇扶着她，一边反击一边撤退。
终于，他们冲出了包围圈。
【第二天晚上：安全屋】
程宇帮她处理伤口。
子弹穿透了肩膀，没伤到骨头，但失血不少。
卡芙卡没喊疼，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的表情，好像很怕我死。”
程宇手一顿。
“你救了我。”
卡芙卡笑了。
“顺手而已。”
程宇继续包扎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卡芙卡突然问。
“程宇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程宇抬头看她。
卡芙卡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的战斗方式，不像新人。你的眼神，不像第一次杀人。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——像经历过很多，又像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程宇沉默了。
卡芙卡等了几秒，见他不说话，又笑了。
“算了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”她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，“我也有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你有什么秘密？”
卡芙卡想了想。
“我经常做梦。梦里有一个人，我看不清他的脸。他给我做饭，和我一起看星星。每次醒来，我都觉得那个人很重要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程宇。
“你说，那会是谁？”
程宇心里一震。
但他没说话。
只是说：“也许，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
【第十个月】
之后的几个月，他们一起执行了无数次任务。
默契得像合作了很多年。
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，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。
卡芙卡开始教他言灵的技巧——虽然他没天赋，但她还是教。
“你学不会，但了解一下也有好处。”她说，“万一哪天遇到会言灵的敌人，至少知道怎么防。”
程宇学会了。
不是防，是感知。
他能感觉到她发动言灵时的那种波动。
有一天，她突然问他。
“程宇，如果我忘了你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程宇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，黑塔也问过。
“你怎么突然……”
卡芙卡打断他。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
程宇想了想。
“那我就让你再想起我。”
卡芙卡笑了。
“如果我想不起来呢？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那我就让你再爱上我一次。”
卡芙卡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移开目光。
“傻子。”
但程宇看到，她的嘴角在笑。
【一年期满】
最后一天，他们站在飞船的观景窗前，看着那颗被军团吞噬的星球。
“任务完成了。”卡芙卡说，“你表现不错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要分开了？”
卡芙卡点头。
“我回星核猎手总部，你……应该会被派去其他地方。”
程宇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在路上偷偷做的一颗红色晶石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递给她。
卡芙卡接过来，看着那颗晶石。
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记号——是她的名字缩写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程宇笑了。
“信物。万一哪天你忘了，拿着它来找我。我会想起来的。”
卡芙卡盯着他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个笑，有点苦，有点甜。
“傻子。”
她把晶石收起来。
“程宇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预感，我们还会再见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会吗？”
卡芙卡转过头，看着窗外的星空。
“会的。”
白光吞没了他。
程宇睁开眼，躺在宿舍床上。
阳光刺眼。
他坐起来，大口喘气。
又一年。
和卡芙卡的一年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，躺着一颗红色晶石。
不是梦。
真的发生了。
他攥紧那颗晶石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黑塔不记得他。
卡芙卡……也会不记得吗？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，空间站一片平静。
突然，敲门声响起。
程宇打开门。
黑塔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小仪器，对着他扫描。
“昨晚你的舱段又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。”她看着屏幕上的数据，“和上次一模一样。”
程宇愣住了。
黑塔盯着他。
“你又进去了？”
程宇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点头。
黑塔挑眉。
“这次是谁？”
程宇犹豫了一下。
“卡芙卡。”
黑塔的眼神变了。
“星核猎手那个？”
程宇点头。
黑塔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：“程宇，你知道吗，卡芙卡今天会来空间站。”
程宇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黑塔看着他。
“她有一批货要交接。下午三点到。”
程宇心跳漏了一拍。
卡芙卡。
现实里的卡芙卡。
就在今天。
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红色晶石。
她会记得吗？
还是……和黑塔一样，看他的眼神只有陌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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