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程宇站在黑塔身后，看着接待区的门打开。
卡芙卡走进来。
红色的长发，紫色的墨镜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她穿着一身休闲装，和模拟空间里战斗时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但那张脸，那个笑，一模一样。
程宇攥紧口袋里的红色晶石。
卡芙卡的目光扫过来，停在他脸上。
微微皱眉。
“这位是？”她问黑塔。
黑塔介绍：“我的助手，程宇。”
卡芙卡点点头，但眼神还在程宇身上。
“程宇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这个名字，有点耳熟。”
程宇心跳漏了一拍。
耳熟？
卡芙卡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笑了笑。
“可能在哪里听过吧。”她转向黑塔，“仓库在哪？带我去看看。”
黑塔带着她走了。
程宇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她没认出来。
一点也没有。
只是“耳熟”。
晚上，程宇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卡芙卡就在空间站，但她的眼神里，只有陌生。
他拿出那颗红色晶石，攥在手心里。
“我会让你想起来的。”他轻声说。
闭上眼睛。
系统弹了出来。
【今日模拟次数：1，是否使用？】
程宇点了【是】。
【开始第三次模拟...】
【正在为您生成模拟身份...】
【身份：贝洛伯格下层区矿工】
【地点：矿区深处】
【时间：裂界扩张前一个月】
【任务：在裂界灾难中活下来】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时，他站在昏暗的矿井里。
头顶是低矮的岩层，不时有碎石从缝隙里掉下来。四周是轰隆隆的机械声，震得耳膜发疼。工人们推着矿车从他身边经过，脸上全是煤灰，眼神麻木得像行尸走肉。
程宇低头看自己。
一身破旧的工作服，全是补丁。手上全是茧子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灰。脚上的靴子破了两个洞，大脚趾露在外面。
矿工。
贝洛伯格下层区最底层的矿工。
他叹了口气。
这次开局，真够惨的。
【第一天：下矿】
程宇跟着一个老矿工往矿井深处走。
老矿工叫老张，五十多岁，背有点驼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他在矿上干了三十年，什么活都干过。
“新人？”老张看了他一眼，“细皮嫩肉的，不像干这行的。”
程宇苦笑。
“没办法，讨口饭吃。”
老张点点头，没多问。
他教程宇怎么挥镐，怎么避开危险的岩层，怎么在塌方的时候保命。
程宇认真听着，一下一下地学。
挥镐，凿石，挥镐，凿石。
重复，重复，再重复。
手上很快磨出血泡，血泡破了，变成老茧。
【第五天：塌方】
那天下午，程宇正在矿道深处挖矿。
突然，轰隆隆的巨响从头顶传来。
他抬头，看到无数碎石正往下掉。
塌方！
他本能地往外跑。
跑了几步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微弱的呼救声。
他停下脚步。
回头。
碎石堆里，埋着一个人。
只露出一只手，还在动。
程宇犹豫了一秒。
跑，他就能活。回去救，可能一起死。
但那只手，还在动。
他咬咬牙，冲了回去。
他开始搬石头。
一块，两块，三块。
石头很重，有些比他脑袋还大。他咬着牙，一块一块往外搬。
手被磨破了，血混着汗往下流。
但他没停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终于扒开一个小洞。
里面露出一张脸。
满脸煤灰，但眼睛很亮。
是个年轻的女孩，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。
她看着他，愣了愣。
“你是谁？”
程宇笑了。
“救你的人。”
他伸手把她拉出来。
刚出来，身后又是一阵巨响——矿道彻底塌了。
程宇拉着她拼命往外跑。
跑出矿井的那一刻，两人一起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【第六天：希儿】
第二天，程宇正在休息，有人敲门。
他打开门。
昨天那个女孩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袋东西。
“给你的。”
程宇接过来，打开一看——热腾腾的包子。
他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？”
女孩笑了。
“矿工哪有吃得起饭的？”
她走进来，在屋里唯一的凳子上坐下。
“我叫希儿。”她说，“地火的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地火？下层区的反抗组织？
“昨天谢谢你。”希儿说，“要不是你，我就死在里面了。”
程宇摇摇头。
“顺手而已。”
希儿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这个人，挺有意思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以后我经常来找你。反正地火最近没什么任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