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。
程宇看着那袋包子，笑了。
【第一个月】
希儿真的经常来。
有时候送吃的，有时候只是坐着聊天。
她说地火是干什么的——保护下层区的人，对抗上层的压迫。
程宇听着，偶尔问几句。
她发现他对这些事很了解，不像普通矿工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她问。
程宇敷衍。
“听说的。”
希儿盯着他，眼神有点怀疑。
但没再问。
【第三个月：裂界开始扩张】
怪物从裂缝里爬出来，袭击矿区。
一开始只是零星几只，后来越来越多。
矿工们开始害怕，不敢下矿。
但矿石是下层区唯一的收入来源。不下矿，就没饭吃。
希儿带着地火的人来了。
“我们帮你们清理怪物。”她说，“你们继续挖矿。”
程宇也拿起矿镐，站在她身边。
一起战斗，一起死里逃生。
有一次，她被一只怪物扑倒，程宇冲过去，一镐砸碎了怪物的脑袋。
她躺在地上，看着他。
“你救了我。”
程宇伸手拉她起来。
“你欠我一次。”
希儿笑了。
【第八个月：一个晚上】
那天晚上，他们坐在矿区边缘，看着远处的裂缝。
裂界在扩张，怪物越来越多。总有一天，整个下层区都会被吞噬。
“程宇。”希儿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忘了你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程宇愣住了。
第三次了。
黑塔问过，卡芙卡问过，现在希儿也问。
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希儿看着远处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知道。”
程宇想了想。
“那我就让你再想起我。”
希儿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如果我想不起来呢？”
程宇笑了。
“那我就让你再认识我一次。”
希儿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个笑，和黑塔、卡芙卡不一样。
更野，更直接。
“傻子。”
【第十个月：信物】
那天，希儿来找他，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。
一颗灰蓝色的晶石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希”字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递给他。
程宇接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希儿想了想。
“信物。”她说，“万一哪天我忘了，拿着它来找我。我会想起来的。”
程宇看着那颗晶石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又是信物。
黑塔给了零件，卡芙卡给了红色晶石，现在希儿也给了。
“为什么都这么说？”他喃喃道。
希儿没听清。
“什么？”
程宇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我会保管好的。”
【一年期满】
最后一天，她站在矿区边缘，看着他。
“要走了？”
程宇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希儿笑了。
“我早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。”
程宇沉默了。
希儿走过来，抱了他一下。
很轻，很快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我会记得你的。”
白光吞没了他。
程宇睁开眼，躺在宿舍床上。
阳光刺眼。
他坐起来，大口喘气。
第三次了。
希儿的一年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，躺着一颗灰蓝色的晶石。
他攥紧它，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，空间站依旧平静。
但口袋里的晶石，已经有三颗了。
黑塔的零件，卡芙卡的红色晶石，希儿的灰蓝晶石。
三个女人。
三段记忆。
都不记得他。
他苦笑了一下。
突然，敲门声响起。
他打开门。
黑塔站在门口。
“程宇，希儿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她跟布洛妮娅一起来的。现在在接待区。”
程宇愣住了。
希儿？
现实里的希儿？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灰蓝晶石。
这么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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