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宇，今天卡芙卡走之前，和我聊了一会儿。”
程宇愣住了。
“聊什么？”
黑塔看着他。
“聊你。”
程宇心跳漏了一拍。
黑塔继续说。
“她说，她对你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明明第一次见，却总觉得认识你很久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还说，你身上有一种让她安心的气息。”
程宇沉默了。
黑塔盯着他。
“程宇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程宇想了想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空间站科员，你信吗？”
黑塔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她说，“普通的科员，不可能有那么熟练的操作手法。普通的科员，不可能让卡芙卡和希儿都对你产生熟悉感。普通的科员，不可能……让我也在意。”
最后一句话，她说得很轻。
程宇愣住了。
“你在意我？”
黑塔移开目光。
“没有。”
但她的耳朵红了。
程宇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
黑塔瞪他。
“笑什么？”
程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黑塔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明天还要工作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停下来。
“程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晚的星星，挺好看的。”
她走了。
程宇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今晚的星星？
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外面，星空璀璨。
他突然想起模拟空间里，黑塔带他去看星星的那个晚上。
她说：“因为星星不会变。”
现在，现实里的她，也对他说“今晚的星星挺好看的”。
他笑了。
“嗯，挺好看的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程宇正在实验室里帮黑塔处理数据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布洛妮娅站在门口。
“程宇先生，能打扰一下吗？”
程宇愣住了。
布洛妮娅？她来干什么？
黑塔挑眉，但没说话。
程宇跟着布洛妮娅走到走廊里。
布洛妮娅看着他，眼神认真。
“程宇先生，希儿昨晚和我说了一些事。”
程宇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布洛妮娅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说，她对你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像是认识很久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还说，你身上有一种让她信任的气息。”
程宇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布洛妮娅盯着他。
“程宇先生，我不知道你和希儿之间发生了什么。但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。”她走近一步，“如果她因为你受到伤害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我不会伤害她。”
布洛妮娅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好。我记住了。”
她转身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，希儿让我转告你——‘我会回来的’。”
她走了。
程宇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又一个。
又一个说“我会回来的”。
他笑了。
晚上，程宇回到宿舍。
坐在床上，把三颗信物摆在面前。
黑塔的零件。
卡芙卡的红色晶石。
希儿的灰蓝晶石。
他看着它们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三个女人。
都给了信物。
都说会回来。
他拿起黑塔的零件。
她还没说“会回来”，但她说“今晚的星星挺好看的”。
拿起卡芙卡的晶石。
她说“我会回来的”。
拿起希儿的晶石。
她也说“我会来的”。
他攥紧三颗信物。
“我等着。”他轻声说。
敲门声突然响起。
程宇愣了一下。
又是谁？
他走过去，打开门。
黑塔站在门口。
她换了一身便装，头发披散着，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。
“给你的。”
程宇接过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仪器——和他之前用的那个能量检测仪一模一样，但更精致。
“升级版。”黑塔说，“可以实时监测你身上的能量波动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谢谢。”
黑塔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程宇等着。
黑塔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：“程宇，我想和你一起看星星。现在。”
程宇愣住了。
“现在？”
黑塔点头。
“现在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记忆。
但有一点点，一点点和模拟空间里一样的温柔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观景台上，星空依旧璀璨。
黑塔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程宇坐在她旁边。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黑塔开口。
“程宇，那个空间里的事，你再给我讲讲吧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讲什么？”
黑塔想了想。
“什么都讲。”她说，“从第一天开始。我想知道，那边的我，是怎么和你相处的。”
程宇点点头。
他开始讲。
讲第一天被她骂“笨手笨脚”。
讲第一次给她做面，她愣住的表情。
讲她带他来看星星，她握他的手。
讲她问他“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怎么办”。
讲她最后说“我在外面等你”。
黑塔听着，偶尔问几句。
讲到最后，她说：“那边的我，应该很喜欢你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黑塔也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我也想试试。”她说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慢慢认识你。”
程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好。”
星空下，两个人坐着。
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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