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空间站回到宿舍，程宇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。
卡芙卡走了，留了话会回来。希儿也走了，也说了会回来。黑塔昨晚带他去看星星，说“从今天开始慢慢认识你”。
三颗信物摆在床头柜上。
三句话在脑子里转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我会来的。”
“慢慢认识你。”
他笑了。
闭上眼睛。
系统弹了出来。
【今日模拟次数：1，是否使用？】
程宇犹豫了一下。
这几天一直忙着处理现实里的事，差点忘了还有模拟器。
他点了【是】。
【开始第四次模拟...】
【正在为您生成模拟身份...】
【身份：朋克洛德自由黑客】
【地点：一座虚拟现实游戏城】
【时间：一场顶级黑客大赛前三天】
【任务：赢下比赛，获得神秘奖励】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时，程宇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霓虹闪烁的街道上。
到处都是全息广告，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眼花。头顶有悬浮的飞车呼啸而过，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地板，能看见下面一层又一层同样繁华的街道。
朋克洛德。
宇宙中著名的黑客星球，也是银狼的老家。
程宇低头看自己。
一身黑色皮衣，手上戴着发光的手套，腰间别着一个小型终端。
自由黑客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味，混合着各种电子设备散发的热量。
这次开局，有意思。
【第一天：报名】
程宇顺着人流往前走。
街上的人形形色色，有人类，有机械改造人，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种族的生物。每个人都行色匆匆，目光盯着各自的终端屏幕。
走了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一座巨大的建筑，门口排着长队。
黑客大赛报名处。
建筑外墙上是巨大的全息投影，循环播放着比赛的宣传片——各种酷炫的黑客操作，爆炸般的代码流，最后是一行字：
【终极奖励：零号病毒——可黑入任何系统的传说级程序】
程宇走过去，排在队伍后面。
前面的人都在讨论这次比赛。
“零号病毒真的存在？我以为是传说。”
“主办方说是真的。而且这次是公开赛，谁赢了归谁。”
“听说很多顶级黑客都来了。银狼好像也报名了。”
“银狼？那个天才少女？她不是一向不屑参加这种比赛吗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可能也是为了零号病毒吧。”
程宇听着，心里有点好奇。
银狼也来了？
这次模拟的对象，本来就是她。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。
轮到他的时候，工作人员扫了一眼他的ID。
“程宇？没听过。”工作人员懒洋洋地说，“新人？”
程宇点头。
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参赛证。
“三楼，先去预赛区。能过十轮才能进决赛。”
程宇接过参赛证，上了三楼。
预赛区很大，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。几百台虚拟舱整整齐齐地排着，像科幻电影里的场景。参赛者躺在里面，意识接入虚拟空间，在外面只能看到他们的身体偶尔抽动一下。
程宇找了个空位，躺进虚拟舱。
舱盖合上，眼前一片黑暗。
然后突然亮起来。
他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。
脚下是虚无，头顶也是虚无，只有面前一道巨大的光幕，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。
【欢迎进入预赛系统】
【第一轮：破解防火墙。限时三分钟。】
程宇愣住了。
他哪会这个？
原身是个自由黑客，但那些记忆只是背景设定，没有给他真正的技能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的手自动抬起来，在光幕上点了几下。
代码开始飞速变化。
三秒后，光幕裂开。
【通过。用时2.8秒。进入下一轮。】
程宇看着自己的手。
又是模拟器给他加载的技能。
【第二轮：入侵核心数据库。限时五分钟。】
他再次抬手。
代码像流水一样从指尖流过。明明不懂，但手指知道该点哪里。
两分钟后，数据库打开。
【通过。用时1分12秒。进入下一轮。】
【第三轮：绕过反追踪系统。限时四分钟。】
五十三秒。
【第四轮：破解量子加密锁。限时六分钟。】
一分零九秒。
【第五轮：……】
一连闯了十轮，程宇全都在一分钟内解决。
最后，系统弹出提示：
【恭喜，您已进入决赛。决赛将在三天后举行，届时将有十二名顶级黑客同场竞技。】
程宇退出虚拟舱，坐起来。
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刚才那个新人，十轮全是一分钟以内？”
“不可能吧？那些题目我看了，连第三轮都过不去。”
“怪物……”
程宇没理他们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新人？挺厉害的嘛。”
程宇转身。
一个银发的少女站在他面前。
穿着和他差不多的黑色皮衣，手上戴着发光的手套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。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，但眼神很亮。
银狼。
程宇愣住了。
她比游戏里看起来更小，更……真实。
银狼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程宇？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她歪着头，“但你的操作手法，有点眼熟。”
程宇心跳漏了一拍。
眼熟？
银狼没再多说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决赛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