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赛日。
朋克洛德最高的建筑顶层,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空中,十二个参赛者的名字和实时进度显示在上面。
程宇站在等候区,身边是其他十一名顶级黑客。有的面无表情,有的紧张地搓手,有的在闭目养神。
银狼站在他对面,嘴里叼着棒棒糖,冲他眨了眨眼。
“紧张吗?”她走过来。
程宇摇头。
“不紧张。”
银狼笑了。
“骗子。我看你手心都出汗了。”
程宇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明明没出汗。
银狼笑得更欢了。
“逗你的。”
程宇:“……”
比赛开始了。
十二个人躺进虚拟舱,意识接入比赛空间。
程宇再次站在那片纯白的空间里,但这次不一样——周围多了十一个光点,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参赛者。
一个机械音响起:
【决赛规则:十二人同时进入一座虚拟城市。城市中心有一座数据塔,塔顶存放着零号病毒。第一个到达塔顶并破解最终防火墙的人获胜。】
【途中可以互相攻击,可以设置陷阱,可以使用任何手段。】
【比赛开始。】
话音刚落,程宇眼前一花,已经站在一座巨大的虚拟城市里。
高楼林立,街道交错,天空是灰蒙蒙的,像是永远在黄昏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还是一身黑色皮衣,但手里多了一把数据剑。
这玩意儿……怎么用?
没等他多想,一道光刃从侧面劈过来。
程宇本能地侧身躲开,反手一剑刺向攻击者。
那人一闪,退后几步,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反应挺快。”
是个不认识的黑客,脸上戴着面具。
程宇没废话,直接冲上去。
数据剑在虚拟空间里,拼的就是反应速度和代码思维。程宇虽然不懂原理,但模拟器给他加载的技能让他像本能一样挥剑。
三秒后,那个黑客的光点暗了下去——被淘汰了。
程宇收剑,继续往前跑。
一路上遇到好几个对手,都被他轻松解决。
但越靠近城市中心,难度越大。
有人在路上设了数据陷阱,有人用代码制造了幻象,还有人干脆躲在高处狙击。
程宇一路闯过来,身上多了几道伤口——虚拟空间里的伤不致命,但会影响操作速度。
终于,他看到了那座数据塔。
高耸入云,顶端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塔下站着一个人。
银狼。
她转过身,看着他,笑了。
“就知道你会第一个到。”
程宇走过去,在她面前站定。
“其他人呢?”
银狼指了指塔顶。
“在上面。但被我困住了。”她叼着棒棒糖,“我想先跟你打一场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银狼想了想。
“因为你有意思。”她说,“而且,我想知道,你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程宇沉默了。
银狼拔出数据剑。
“来吧。赢了我,才能上去。”
程宇也拔出剑。
两人对视。
然后同时出手。
剑光闪烁,代码飞舞。
银狼的攻击又快又狠,每一剑都直奔要害。程宇挡得有些吃力,但勉强能跟上。
十招,二十招,三十招。
银狼突然退后一步。
“停。”
程宇停下。
银狼盯着他,眼神变了。
“你的手法……”她皱眉,“和一个人一模一样。”
程宇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?”
银狼没回答。
她歪着头,像是在回忆。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很久以前的事了。他的操作手法,和你一模一样。”她走近一步,“程宇,你到底是谁?”
程宇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,有疑惑,有警惕,还有一丝……期待?
他想了想,决定说实话。
“银狼,如果我说,我们以前见过,你信吗?”
银狼愣住了。
“见过?在哪里?”
程宇指了指周围。
“不在这里。在另一个地方。一个叫‘模拟空间’的地方。”
银狼皱眉。
“模拟空间?”
程宇点头。
“在这里,时间过得很快。外面一天,里面一年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们在一起待过一年。”
银狼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骗子。”她说,“我从来没见过你。”
程宇没说话。
银狼收起剑。
“但是,”她顿了顿,“你的操作手法,真的很像那个人。”
她转身,往塔里走。
“走吧。上去。”
程宇跟上她。
两人一路往上,破解了一道又一道防火墙。
快到塔顶的时候,银狼突然问。
“程宇,你说的那个‘模拟空间’,是真的吗?”
程宇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银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里面……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程宇想了想。
“朋友。”他说,“很好的朋友。”
银狼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那我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?”
程宇愣住了。
她怎么知道?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晶石——是刚才在虚拟空间里,系统自动生成的银狼信物。
银狼看到那颗晶石,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这……”她伸手想拿,又缩回去,“这是什么?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信物。”他说,“你说,万一哪天你忘了,拿着它来找你。你会想起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