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狼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程宇，我好像……记得一点。”
程宇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记得什么？”
银狼摇头。
“很模糊。一个人，在游戏厅里陪我打游戏。输了就请我吃棒棒糖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是你吗？”
程宇点头。
银狼笑了。
那个笑，有点苦，有点甜。
“傻子。”
她转过身，继续往上走。
“快到了。最后一道防火墙，我们一起破。”
程宇跟上她。
塔顶，最后一个防火墙前。
银狼站在他身边。
“程宇，如果我忘了你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程宇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，黑塔问过，卡芙卡问过，希儿问过，现在银狼也问。
“你怎么也问这个？”
银狼歪头。
“也？还有别人问过？”
程宇没说话。
银狼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算了，不问了。”她伸出手，“一起破。”
程宇握住她的手。
两人同时输入代码。
防火墙轰然碎裂。
零号病毒悬浮在面前，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银狼看着他。
“你赢了。归你了。”
程宇摇头。
“这是你的东西。我不要。”
银狼愣了。
“你不要？你费这么大劲……”
程宇笑了。
“我来这里，不是为了这个。”
银狼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了什么？”
程宇想了想。
“为了见你。”
银狼愣住了。
然后她脸红了。
“傻子。”她移开目光，“东西你拿着。反正我留着也没用。”
她把零号病毒塞进程宇手里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——一个拇指大小的数据芯片，闪着淡淡的蓝光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说，“我的信物。”
程宇接过来。
“万一我忘了，拿着它来找我。”银狼看着他，“我会想起来的。”
程宇笑了。
“好。”
白光吞没了他。
程宇睁开眼，躺在宿舍床上。
阳光刺眼。
他坐起来，大口喘气。
第四次模拟。
银狼的一年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，躺着一枚小小的数据芯片。
银狼的信物。
他攥紧它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黑塔的零件，卡芙卡的红色晶石，希儿的灰蓝晶石，银狼的芯片。
四个女人。
四段记忆。
都不记得他。
但银狼说“我好像记得一点”。
是错觉吗？
还是……她们真的能慢慢想起来？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，空间站依旧平静。
突然，敲门声响起。
他打开门。
黑塔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那个升级版的能量检测仪。
“程宇，昨晚你的能量波动又出现了。”她看着屏幕，“和之前一样。”
程宇沉默了。
黑塔盯着他。
“你又进去了？”
程宇点头。
黑塔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问：“这次是谁？”
程宇想了想。
“银狼。”
黑塔挑眉。
“朋克洛德那个天才黑客？”
程宇点头。
黑塔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开口。
“程宇，你知道吗，今天早上空间站收到了一条奇怪的信息。”
程宇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信息？”
黑塔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来自朋克洛德。署名是‘银狼’。”
程宇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内容呢？”
黑塔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内容是：‘程宇，你是不是在找我？’”
程宇愣住了。
银狼……在找他？
现实里的银狼？
黑塔把仪器收起来。
“去接待区吧。她人已经到了。”
程宇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银狼来了？
这么快？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数据芯片。
它正在微微发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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