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宇转身。
一个穿着精致长袍的女子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一把团扇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
停云。
和现实里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现实里的停云，看他是好奇。
这里的停云，看他是……熟悉？
“我叫停云。”她走近一步，“你呢？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程宇。”
停云点点头。
“程宇公子，第一次跑商？”
程宇点头。
停云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有我在，不会出事的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这个笑，和现实里一样温柔。
但多了点什么。
他说不上来。
【第二天：海盗】
第二天傍晚，警报突然响起。
程宇冲上甲板，看到远处有十几艘小型飞船正在靠近。
海盗。
停云站在船头，脸色凝重。
“是星际海盗。”她说，“他们盯上我们了。”
程宇握紧腰间的剑。
“打吗？”
停云想了想。
“打不过。他们人太多了。”她转身，“准备跳跃。能跑就跑。”
船员们开始疯狂操作。
但海盗船太快了。
第一波攻击已经来了。
程宇护着停云躲进船舱。
外面火光闪烁，船体剧烈震动。
“跳跃还需要多久？”程宇喊。
“三分钟！”
三分钟，太长了。
程宇咬牙，冲了出去。
他在甲板上和海盗厮杀。
一剑一个，又一剑一个。
模拟器给的技能，让他像开了挂一样。
三分钟后，船成功跳跃。
程宇被甩进船舱，浑身是伤。
停云跑过来，扶住他。
“程宇公子！你……”
程宇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皮外伤。”
停云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为了我们……”
程宇笑了。
“我是护卫，应该的。”
停云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说：“傻子。”
【第十个月】
之后的日子里，程宇一直跟着商队跑。
停云对他越来越好。
每次靠岸补给，都会带他去吃当地的美食。
每次遇到危险，都会站在他身边。
有一天晚上，两人坐在甲板上看星星。
停云突然问。
“程宇公子，你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程宇愣住了。
喜欢的人？
他想起了现实里的那些女人。
黑塔、卡芙卡、希儿、银狼、镜流、还有面前的她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很多。”
停云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程宇公子真会开玩笑。”
程宇没说话。
停云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：“程宇公子，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程宇心里一震。
第六次了。
每个人都问。
“你怎么也问这个？”
停云歪着头。
“也？还有别人问过？”
程宇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他熟悉的东西。
和黑塔一样的好奇，和卡芙卡一样的温柔，和希儿一样的倔强，和银狼一样的狡黠，和镜流一样的……孤独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很多人都问过。”
停云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那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程宇想了想。
“我说，那就让她再想起我。”
停云点点头。
“如果她想不起来呢？”
程宇笑了。
“那就让她再爱上我一次。”
停云愣住了。
然后她移开目光。
“傻子。”
【一年期满】
最后一天，商船抵达目的地。
停云站在舷梯边，看着他。
“程宇公子，要分开了。”
程宇点头。
停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青色的玉佩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停”字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说，“万一哪天我忘了，拿着它来找我。我会想起来的。”
程宇接过玉佩。
和现实里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停云看着他。
“程宇公子，我有一种感觉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程宇笑了。
“会的。”
白光吞没了他。
程宇睁开眼，躺在宿舍床上。
阳光刺眼。
他坐起来，大口喘气。
第六次模拟。
停云的一年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，躺着一枚青色的玉佩。
第六颗信物。
和现实里那枚一模一样。
他攥紧它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，空间站依旧平静。
敲门声响起。
他打开门。
黑塔站在门口。
“程宇，停云刚才来找过你。”她说，“但她说有急事，先走了。”
程宇愣住了。
“走了？”
黑塔点头。
“她说，茶很好喝，下次再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还让我转交一样东西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程宇接过来，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几行字：
“程宇公子：
姑姑的事，谢谢你。
我也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有个傻子，陪我跑了一年的商。
下次见面，我想问他一个问题。
——停云”
程宇看着那张纸条，笑了。
又一个。
又一个说“下次见面”。
他把纸条折好，和那些信物放在一起。
七颗信物了。
黑塔看着他。
“程宇，你还好吗？”
程宇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挺好的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有点想她们。”
黑塔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走过来，在他身边站定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她说，“你想我就可以了。”
程宇愣了一下。
黑塔没看他，只是看着窗外的星空。
“慢慢来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反正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小小的个子，倔强的侧脸。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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