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云走后，程宇在观景台坐了很久。
手里攥着那张纸条，上面是停云清秀的字迹：“下次见面，我想问他一个问题。”
他笑了。
又一个“下次见面”。
他把纸条折好，和那七颗信物放在一起。
黑塔的零件，卡芙卡的红色晶石，希儿的灰蓝晶石，银狼的数据芯片，镜流的两枚剑穗，停云的青色玉佩。
七颗了。
七个女人。
七段只有他记得的记忆。
敲门声响起。
程宇收起信物，打开门。
黑塔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两杯热饮。
“给你。”她递过来一杯，“营养液改良版，加了点调味剂。”
程宇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果然比之前的好喝多了，有点像是……热可可？
“怎么样？”黑塔看着他。
程宇点头。
“好喝。”
黑塔嘴角微微上扬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今天有新消息。”她走进来，在椅子上坐下，“贝洛伯格那边来人了。”
程宇愣了一下。
“贝洛伯格？”
黑塔点头。
“布洛妮娅带队，来空间站商讨合作事宜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希儿也来了。”
程宇心跳漏了一拍。
希儿回来了？
那个说“我会来的”的希儿，真的来了。
“什么时候到？”他问。
黑塔看了看时间。
“下午三点。还有一个小时。”
程宇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，空间站的港口区域，几艘飞船正在缓缓停靠。
其中一艘，是贝洛伯格的标志。
希儿……
还有布洛妮娅。
布洛妮娅。
他还没模拟过她。
但她会不会也……？
下午三点，程宇站在黑塔身后，一起迎接贝洛伯格代表团。
舱门打开，布洛妮娅率先走出来。
她穿着银白色的制服，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，步伐稳健，眼神坚定。大守护者的气度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身后跟着几个随从，其中一个是希儿。
希儿还是那身干练的战斗服，头发扎成马尾。她的目光扫过人群，很快锁定了程宇。
程宇冲她微微点头。
希儿嘴角勾起一丝笑，但没说话。
黑塔迎上去，和布洛妮娅握手。
“布洛妮娅大人，欢迎来到黑塔空间站。”
布洛妮娅点头。
“黑塔女士，久仰。”
两人寒暄了几句，然后布洛妮娅的目光扫过程宇。
停住了。
她微微皱眉。
“这位是？”
黑塔介绍：“我的助手，程宇。”
布洛妮娅盯着程宇，看了几秒。
“程宇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这个名字，有点耳熟。”
程宇心里一动。
又是耳熟。
布洛妮娅很快移开视线。
“黑塔女士，我们先进去吧。”
一行人往空间站内部走去。
经过程宇身边的时候，希儿故意放慢脚步，靠近他。
“想我吗？”她低声问。
程宇笑了。
“想。”
希儿满意地笑了，快步跟上队伍。
晚上，黑塔设宴招待贝洛伯格代表团。
程宇作为助手，也被拉去帮忙。
宴会上，布洛妮娅和黑塔聊着合作的事，希儿坐在旁边，偶尔插几句。
程宇站在角落，尽量让自己不起眼。
但希儿的目光总是往这边瞟。
布洛妮娅也注意到了。
她看了看希儿，又看了看程宇。
突然开口。
“希儿，你和程宇先生认识？”
希儿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认识。”她说，“他救过我。”
布洛妮娅挑眉。
“救过你？什么时候？”
希儿想了想。
“在梦里。”
布洛妮娅愣住了。
黑塔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。
程宇有点尴尬。
希儿却若无其事地继续说：“布洛妮娅，你不觉得他眼熟吗？”
布洛妮娅看向程宇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：“确实有点。”
程宇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宴会结束后，程宇回到宿舍。
刚关上门，敲门声就响了。
他打开门。
希儿站在门口。
“程宇，聊聊？”
程宇让她进来。
希儿在椅子上坐下，盯着他。
“程宇，我又做梦了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什么梦？”
希儿想了想。
“梦里你还是那个矿工，我们一起对抗裂界怪物。你救了我很多次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最后一天，我给了你一颗晶石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灰蓝色的晶石。
和程宇手里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这个，我一直带在身上。”她说，“现在看到你，我才明白，那不是梦。”
程宇沉默了。
希儿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程宇，那个空间里的事，是真的对不对？”
程宇点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