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宇睁开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站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前。
桌上堆满了文件，高得像小山一样。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，还有一个吃了一半的面包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一身笔挺的行政助理制服，胸口别着贝洛伯格的徽章。手里还握着一支笔，笔尖点在文件上，墨迹已经干了。
行政助理。
贝洛伯格上层区，克里珀堡。
这次开局，挺正经。
但没等他反应过来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银白色制服的少女快步走进来，金色的长发微微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。
布洛妮娅。
年轻的布洛妮娅。
看起来比现实里小几岁，眉眼间还带着青涩，但那股认真劲儿已经很明显了。
“程宇，昨天的民生报告呢？母亲大人要的。”
程宇愣住了。
母亲大人？
可可利亚？
他迅速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，在最上面找到了那份报告，递过去。
布洛妮娅接过来，翻了翻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第三页的数据不对。下层区的粮食配给少算了一成。”她把报告拍回桌上，“重做。两小时内给我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程宇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第一天，就被骂了。
【第一天：重做报告】
程宇坐在办公桌前，对着那份报告发愁。
数据不对？
他哪知道什么数据是对的？
但奇怪的是，他的手自动拿起笔，在纸上写写画画。
一个个数字跳出来，一行行公式列出来。
三十分钟后，一份全新的报告摆在面前。
他看了看——比原来那份详细多了，数据也合理多了。
他把报告送到布洛妮娅的办公室。
布洛妮娅正在看另一份文件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放那。”
程宇放下报告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。
布洛妮娅拿起那份报告，翻了翻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这是你重做的？”
程宇点头。
布洛妮娅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以前做过政务工作？”
程宇想了想。
“算是吧。”
布洛妮娅没再问，只是说：“出去吧。”
程宇走出办公室，松了口气。
【第三天：一起加班】
之后的几天，程宇渐渐熟悉了工作。
每天处理文件，整理报告，偶尔帮布洛妮娅跑腿。
他发现布洛妮娅真的很忙。
每天早上八点进办公室，晚上十点还在看文件。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，就让仆人送点面包和茶，一边看一边啃。
第五天晚上，程宇加班到十一点。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发现隔壁的灯还亮着。
他走过去，从门缝往里看。
布洛妮娅趴在桌上，睡着了。旁边是堆成山的文件，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程宇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他轻轻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他脱下自己的外套，披在她身上。
然后拿起那杯凉茶，出去换了一杯热的，放在她手边。
他正准备走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程宇？”
布洛妮娅醒了，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看到身上的外套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程宇有点尴尬。
“我看你睡着了，怕你着凉。”
布洛妮娅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个笑，很轻，很淡。
“谢谢。”
程宇点点头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程宇。”布洛妮娅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布洛妮娅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疲惫，也有一丝……别的什么。
“明天早上，陪我去下层区。”
程宇愣住了。
下层区？
“好。”
【第七天：下层区】
第二天一早，程宇跟着布洛妮娅去了下层区。
这是他第一次来下层区。
和上层的整洁繁华不同，下层区到处都是破旧的建筑，狭窄的街道，还有眼神麻木的居民。
布洛妮娅走在前面，表情凝重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母亲说下层区的人都是懒汉，不值得同情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我每次来，都觉得他们只是没机会。”
程宇没说话。
他们走进一家诊所。
里面挤满了人，都是等着看病的矿工和家属。有的咳嗽，有的发烧，有的身上带着伤。
只有一个医生，忙得满头大汗。
布洛妮娅走过去。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医生抬头，愣了一下。
“您是……”
“志愿者。”布洛妮娅说。
她开始帮忙。
递药，包扎，记录病情。
程宇也加入进去。
忙了一整天，直到天黑才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，布洛妮娅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