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突然问。
“程宇，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？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什么怎么做？”
布洛妮娅看着窗外。
“让下层区变得更好。”她说，“让我母亲改变想法。”
程宇想了想。
“慢慢来。”他说，“先从小事做起。多来几次，多看看，多听听。等你知道他们真正需要什么，再想办法。”
布洛妮娅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笑了。
那个笑，比之前更真实了一点。
【第一个月】
之后的日子，布洛妮娅每周都会去下层区。
有时候带着药品，有时候带着粮食，有时候什么都不带，只是去看看。
程宇每次都陪着她。
慢慢地，下层区的人开始认识她。
“布洛妮娅大人又来了！”
“布洛妮娅大人，这是我家的土豆，您尝尝！”
“布洛妮娅大人，谢谢您上次的药，我儿子好了！”
布洛妮娅每次都笑着回应。
但程宇注意到，她眼里的疲惫，比以前更深了。
有一天晚上，两人坐在诊所门口休息。
布洛妮娅突然问。
“程宇，你说我母亲知道我来下层区吗？”
程宇想了想。
“知道。”
布洛妮娅苦笑。
“她肯定不高兴。”
程宇没说话。
布洛妮娅看着远处的矿坑。
“但她从来没阻止过我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也许，她也希望我看看真正的贝洛伯格是什么样子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布洛妮娅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。”
【第三个月】
有一天，布洛妮娅收到一封匿名信。
信里说，下层区某个矿坑出了事故，十几个矿工被困在里面，但矿主为了掩盖消息，没有上报。
布洛妮娅看完信，脸色铁青。
“程宇，跟我走。”
两人赶到那个矿坑。
果然，事故发生了。十几个矿工被困在地下，已经两天了。
矿主还想阻拦，被布洛妮娅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救人！”
她和程宇冲进矿坑。
里面又黑又窄，到处是塌方的危险。
他们找到那些矿工的时候，有几个人已经奄奄一息。
布洛妮娅背着一个人往外走，程宇扶着另一个。
一趟，两趟，三趟。
最后一个人救出来的时候，布洛妮娅瘫在地上，浑身是伤。
但她笑了。
“都活着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满身灰尘，手上全是血，但眼睛很亮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个少女，比他想象的更强大。
那天晚上，回到克里珀堡之后，布洛妮娅把他叫到办公室。
“程宇，今天谢谢你。”
程宇摇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
布洛妮娅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银色的勋章，上面刻着贝洛伯格的标志。
和现实里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说。
程宇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私人勋章。”布洛妮娅说，“整个贝洛伯格只有两枚。一枚在我身上，一枚给你。”
程宇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布洛妮娅想了想。
“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可靠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而且，我有一种感觉……我们还会一起经历很多事。”
程宇接过勋章。
沉甸甸的。
第八颗信物，在模拟空间里拿到了。
【第五个月】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布洛妮娅越来越忙，但每次去下层区，还是会叫上程宇。
两人成了某种默契的搭档。
她处理政务，他帮忙整理文件。
她去下层区，他陪着。
她累了，他递上一杯热茶。
有一天晚上，布洛妮娅突然问。
“程宇，你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程宇愣了一下。
又是这个问题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布洛妮娅看着他。
“在贝洛伯格吗？”
程宇摇头。
“不在这里。”
布洛妮娅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那她一定很幸福。”
程宇没说话。
他在想现实里的那些女人。
她们，幸福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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