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芙卡走后的第三天，空间站恢复了平静。
程宇每天早上去实验室帮黑塔处理数据，下午在空间站里闲逛，晚上回宿舍盯着那些信物发呆。
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，不疼不痒，只是偶尔会想起卡芙卡临走时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下次来，给我做饭。”
她没说什么时候来。她只是说“下次”。
第四天晚上，程宇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系统弹了出来。
【今日模拟次数：1，是否使用？】
他点了【是】。
【开始第十一次模拟……】
【正在为您生成模拟身份……】
【身份：贝洛伯格下层区矿工】
【地点：大矿区深处】
【时间：裂界扩张前一周】
【任务：活下去】
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时，程宇站在昏暗的矿井里。
头顶是低矮的岩层，不时有碎石从缝隙里掉下来。
四周是轰隆隆的机械声，震得耳膜发疼。
工人们推着矿车从他身边经过，脸上全是煤灰，眼神麻木得像行尸走肉。
他低头看自己——一身破旧的工作服，全是补丁。
手上全是茧子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灰。脚上的靴子破了两个洞，大脚趾露在外面。
矿工。贝洛伯格下层区最底层的矿工。
他叹了口气。这次开局，真够惨的。
一个老矿工走过来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新人？”
程宇点头。老矿工递给他一把镐。
“跟着我。别乱跑，别多问，别挡路。能做到就留下，做不到就滚。”
程宇接过镐。“能做到。”
老矿工没再说话，转身往矿井深处走。程宇跟上他。
第一天，他学会了怎么挥镐才不会砸到自己。
第二天，他学会了怎么分辨矿石和废石。
第三天，他学会了怎么在塌方的时候找安全角落。
手上磨出了血泡，血泡破了变成老茧。
肩膀酸痛得像被人拆了又装上，但他没停。
第五天，矿井里出事了。
轰隆隆的巨响从深处传来，碎石像雨点一样往下掉。
工人们四散奔逃，程宇也跟着跑。
跑了几步，他听到身后传来微弱的呼救声。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。
碎石堆里埋着一个人，只露出一只手，还在动。
程宇犹豫了一秒。跑，他就能活。回去救，可能一起死。但那只手还在动。
他咬咬牙，冲了回去。
石头很大，有些比他脑袋还大。
他一块一块往外搬，手被磨破了，血混着汗往下流。
指甲翻起来了，疼得他倒吸凉气，但他没停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终于扒开一个小洞。里面露出一张脸——满脸煤灰，但眼睛很亮。
是个年轻女孩，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。
她看着他，愣了愣。“你是谁？”
程宇笑了。“救你的人。”
他伸手把她拉出来。刚出来，身后又是一阵巨响——矿道彻底塌了。
程宇拉着她拼命往外跑。
跑出矿井的那一刻，两人一起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女孩躺在地上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突然笑了。“我还以为要死在里面了。”
程宇没说话，只是躺着喘气。
女孩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程宇。”
“程宇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我叫希儿。”
程宇心里一震。希儿？他转头看着她。
女孩已经从地上坐起来，拍着身上的灰。她的衣服破破烂烂，脸上全是煤灰，但眼睛很亮。
和模拟空间里一模一样。
第六天，希儿来找他了。
他正在宿舍里啃干粮，门被推开。希儿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袋东西。“给你的。”
程宇接过来，打开一看——热腾腾的包子。他愣住了。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？”
希儿笑了。“矿工哪有吃得起饭的？”
她走进来，在唯一的凳子上坐下。程宇递给她一个包子，她摇摇头。“我吃过了。”
程宇咬了一口包子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希儿看着他，笑了。“你慢点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程宇嚼着包子，含糊地问：“你是地火的？”
希儿点头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程宇想了想。“猜的。”
希儿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再问。
从那以后，她经常来。有时候送吃的，有时候只是坐着聊天。
她说地火是干什么的——保护下层区的人，对抗上层的压迫。程宇听着，偶尔问几句。
她发现他对这些事很了解，不像普通矿工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她问。
程宇敷衍。“听说的。”
希儿盯着他，眼神有点怀疑，但没再问。
第一个月，裂界开始扩张。
怪物从裂缝里爬出来，袭击矿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