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会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你在等她。”
镜流徒弟走过来，把三根剑穗的残线递给他。
“师父的信我看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她说，她等了一辈子。她说她不后悔。”
她把残线放在他手心里。
“她说，让你别来找她。但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钻石走过来，把小盒子递给他。
“银珠碎了。里面的东西，你自己看。”
程宇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——“我等你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六个人。
六段记忆。
六颗信物。
都回来了。
都站在他面前。
都看着他。
程宇站在中间，手里攥着六颗信物。
口袋里还有一颗，是黑塔的。
那颗零件，从第一天就在他手里的那颗。
卡芙卡看着他。
“程宇，你选谁？”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都看着他。
程宇看着卡芙卡，看着她紫色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卡芙卡笑了。
不是那种礼貌的笑，是真的笑。
嘴角弯起来，眼睛眯成一条线。
“早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，走了。
背影很直，脚步很稳。
和模拟空间里一模一样。
希儿看着他。
“程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来，你给我做饭。”
她走了。
没回头。
银狼把芯片塞进口袋。
“走了。下次来打游戏。”
她走了。
也没回头。
停云行了个礼。
“程宇公子，茶给您留着。”
她走了。
镜流徒弟转身。
“我回去陪师父了。”
她走了。
钻石转身。
“希望计划第二期。等你来。”
她走了。
六个人，一个一个走的。
有的回头看了一眼，有的没回头。
程宇站在接待区，看着她们走远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灯亮着，白晃晃的。
他转过身。
黑塔站在走廊那头。
靠在墙上，手里攥着那颗零件。
它亮着，银白色的光，和她眼睛里的光一样亮。
她看着他。
他看着她。
“选完了？”
“选完了。”
“选谁？”
“你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了，但她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她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程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？”
“你说过了。零件亮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
她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零件。
“我来，是因为我怕你不来。”
程宇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站在接待区，等她们来。”
“你等卡芙卡，等希儿，等银狼，等停云，等镜流的徒弟，等钻石。”
“你等所有人来，等所有人走。”
“我怕你等完她们，就忘了等我。”
她把零件攥紧，指节发白。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你不用等我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程宇伸出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她的身体很瘦，很轻，很凉。
但她在抖，整个人在抖。
“黑塔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在看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想听你说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眼泪还挂在脸上，但她笑了。
“程宇。你选了我。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要做什么？”
程宇想了想。
“给你做饭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带你去看星星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问你记不记得我。”
她笑了。
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傻子。”
走廊里很安静。
灯亮着，白晃晃的。
他们站在走廊中间，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，星星很亮。
抽屉里，十一颗信物在亮。
光在流动，越来越慢，越来越稳。
黑塔的零件在最中间，光最亮。
它一直在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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