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越快越好。”
对面沉默了。
“黑塔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在想你说的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?”
“‘越快越好。’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差点听不见。
“程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融合完成之后会发生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她们都会想起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们都会来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
她笑了。
很小声的,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笑。
“傻子。”
电话挂了。
程宇放下手机,站在窗边。
窗外,天很亮,白茫茫的,没有星星。
但桌上的信物在亮。
九颗,九种颜色,同一个节奏。
他走过去,拿起那颗零件,攥在手心里。
温度是烫的。
八十度,九十度,烫得他手心生疼。
但他没松手。
他闭上眼睛。
画面进来了。
不是碎片,是完整的。
镜流站在废墟上,白发被风吹散。
她背对着他,说:“别来找我。”
他问她为什么。
她没回头。
声音很冷,和仙舟罗浮的雪一样冷。
“因为我等不起。”
他睁开眼。
手心里的零件在亮。
银白色的光,很亮,很烫。
他把它放回桌上,和其他信物排在一起。
九颗,排成一排。
咚、咚、咚。
九颗一起跳。
他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上午九点。
距离融合完成,还有十一个小时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白茫茫的光。
想起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因为我等不起。”
她等了一辈子。
等不起,但还是等了。
他没去。
她没等到。
手机亮了。
黑塔的消息。
“程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镜流的徒弟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她会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。”
对面沉默了。
“黑塔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在想你说的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?”
“‘她会等。’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差点听不见。
“程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让她等吗?”
程宇没说话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桌上那三根剑穗。
新的,旧的,更旧的。
模拟空间里的她,现实里的她,临终前的她。
三根剑穗,三段记忆,三个她。
都在等。
都没等到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值得。”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“程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算这些东西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等。”
程宇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不想等。所以我算。算出你的系统,算出你的信物,算出你的融合时间。算出你在哪,算出你在想谁,算出你的心跳有多快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程宇,我不想等。我要知道。所有的。”
程宇握着手机,站在窗边。
窗外,天很亮。
桌上,九颗信物在跳。
手心里,她的零件在烫。
“黑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在想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你的心跳又快了。”
她把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也是。”
电话挂了。
程宇放下手机,站在窗边。
窗外,天很亮。
桌上,九颗信物在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九颗一起。
他等的人,不用等。
她一直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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