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狼走过来，把数据芯片从嘴里拿下来。
“解码完了。最后1%。是你的声音。你说‘再来一把’。”
她把芯片举到他面前。
“程宇。我想起来了。”
镜流徒弟走过来，把三根剑穗的残线递给他。
“师父的信我看了。她说，她等了一辈子。
她不后悔，她说，让你别来找她。
但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停云走过来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。
“姑姑的问题，我问完了。她问的是——‘他还会来吗’。我说，会的。因为你在等她。”
花火跳过来，把裂开的炸弹举到他面前。
“程宇程宇！炸弹裂开了！里面是你的纸条！你说‘下次来再还剩下的’！我来了！剩下的不用还了！”
阮·梅走过来，把药剂递给他。
“配方解析完了。你体内的能量，和信物里的能量，是同源的。程宇，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布洛妮娅走过来，把勋章取下来，放在他手心里。
“贝洛伯格好了。你走之后，一切都在变好。程宇先生，谢谢你。”
钻石走过来，把小盒子递给他。
“银珠碎了。但纸条在。你说的话，也在。”
十一个人。十一段记忆。十一颗信物。都回来了。都站在他面前。都看着他。
程宇站在中间，手里攥着那颗零件。它不亮了。
安安静静的，躺在他手心里。
像一颗普通的金属扣子。
卡芙卡看着他。
“程宇，你选谁？”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都看着他。
程宇看着卡芙卡，看着她紫色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卡芙卡笑了。嘴角弯起来，眼睛眯成一条线。
“早知道了。”
她转身，走了。背影很直，脚步很稳。和模拟空间里一模一样。
希儿看着他。
“程宇。下次来，你给我做饭。”
她走了。没回头。
银狼把芯片塞进口袋。
“走了。下次来打游戏。”
她走了。也没回头。
镜流徒弟转身。
“我回去陪师父了。”
她走了。
停云行了个礼。
“程宇公子，茶给您留着。”
她走了。
花火挥挥手。
“下次来炸你！但剩下的不用还了！”
她走了。
阮·梅转身。
“样本够了。下次来再取样。”
她走了。
布洛妮娅行了个礼。
“贝洛伯格随时欢迎您。”
她走了。
钻石转身。
“希望计划第二期。等你来。”
她走了。
十一个人，一个一个走的。有的回头看了一眼，有的没回头。
程宇站在房间中间，看着她们走远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灯亮着，白晃晃的。他转过身。
黑塔站在门口。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攥着那颗零件。
它亮着，银白色的光，和她眼睛里的光一样亮。
她看着他，他看着她。
“选完了？”
“选完了。”
“选谁？”
“你。”
她笑了。眼泪掉下来了，但她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她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程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的零件不亮了。”
程宇愣住了。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零件。它不亮了。
安安静静的，躺在他手心里。和她的那颗一样。
“程宇，它不亮了。从你选我的时候就不亮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两颗零件，在她和他手心里，安安静静的。
不亮，不烫，不震。像两颗普通的金属扣子。
“程宇，它完成了。”
“完成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它从第一天就在等你。等你看见它，等你拿起它，等你选它。现在你选了。它不用等了。”
程宇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黑塔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它不亮了。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以后不用亮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用等了。我也不用等了。”
她踮起脚尖，嘴唇贴在他耳边。
“程宇。你选了我。然后呢？”
他伸出手，把她拉进怀里。她的身体很瘦，很轻，很凉。但她在抖，整个人在抖。
“然后给你做饭。带你去看星星。问你记不记得我。”
她笑了。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傻子。”
走廊里很安静。灯亮着，白晃晃的。他们站在走廊中间，谁都没说话。窗外，星星很亮。桌上，十一颗信物安安静静的，排成一排。
不亮了，不跳了，不震了。
他等的人，站在他面前。不用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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