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了。”
“好喝吗?”
“好喝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就好。我怕放久了会坏。”
“不会。我喝完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又沉默了。她没挂,他也没挂。
“停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事吗?”
“没事。就是想听听您的声音。”
程宇没说话。
“程宇公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玉佩又亮了。从您回来的时候开始亮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午。您回空间站的时候。”
他把手伸进口袋,拿出那颗零件。凉的。不亮,不烫,不震。
“程宇公子,您在听吗?”
“在。”
“您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你的玉佩为什么亮。”
她笑了。“因为我在想您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程宇公子,您在想我吗?”
“在想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你说的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?”
“‘下次来,我再泡给您喝。’”
她笑了,不是那种礼貌的笑,是真的笑。
他听见了,从电话那头传过来,很轻,很柔,像茶倒进杯子里的声音。
“那您来吗?”
“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没关系。我等您。我有的时间。”
电话挂了。程宇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。星星很亮。
她坐在某个商队的飞船里,盯着那块玉佩,等它亮。等它告诉他,她在想他。
他拿起那颗零件,攥在手心里。
凉的,不亮,不烫,不震。
但他知道,有人在想他。
不是停云。
是黑塔。
手机亮了。黑塔的消息。
“停云打电话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玉佩亮了。从你回来的时候开始亮的。”
“她想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也在想她。”
“想她什么?”
“想她泡茶的时候,手稳不稳。”
黑塔没回。等了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。
“黑塔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在想你说的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?”
“‘手稳不稳。’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差点听不见。
“程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来的时候,我的零件亮了。”
程宇愣住了。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走出舱门的时候。”
“亮了几下?”
“一下。很亮。然后灭了。”
他笑了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回来了。”
他把零件攥得更紧。还是凉的,但他的手是烫的。
“黑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零件还在亮吗?”
“不亮了。从你进实验室的时候就不亮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看见你了。”
他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。星星很亮。她在实验室里,在算那些公式。桌上放着那杯凉了的可可。
她没喝,但她知道他会喝。
“程宇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早上想喝什么?”
“蜂蜜牛奶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程宇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。星星很亮。
她明天早上会来,端着蜂蜜牛奶,站在门口,敲三下。
和每一天一样。
但每一天都不一样。
因为今天他去了朋克洛德,见了银狼,带了键盘,打了游戏。
因为今天停云打了电话,说玉佩亮了,说她在想他。
因为今天她告诉他,他回来的时候,她的零件亮了一下。
很亮,然后灭了。
因为看见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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