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,有人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忙。他没理,让保安拖走。那人被拖出去的时候,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,摔在地上,屏幕裂了。旁边的人踩了一脚,手机滑到他脚边,他踢开了。
“这手机……”
“我的。”冬离说,“五年前,在您脚下。”
周明宇的脸白了。
他想站起来,但腿像灌了铅,动不了。他盯着冬离的脸,终于从记忆深处翻出那张脸——瘦,黄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里全是绝望。
跟面前这个人,完全对不上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跳楼了吗?”
“跳了。”冬离说,“没死成。”
周明宇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看了看那扇关紧的门,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几个朋友——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,谁都没敢动。那个光头被顾欣按着肩膀,疼得满头是汗,嘴都张不开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周明宇的声音有点干,“要钱?多少?你开个价——”
“钱?”
冬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
她低下头,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周明宇后脊梁蹿起一股寒意,他活了三十年,从来没听过这种笑法——不是威胁,不是愤怒,而是……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。
“周少。”
冬离抬起头,还是那副温婉的表情。
“当年您踢开那部手机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它会自己走回来?”
周明宇没说话。
冬离把手机收回手包,理了理裙摆。
“不急。”她说,“今天是来收点利息。”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顾欣松开光头男人的肩膀,跟上去。
门开了。
冬离迈出去一步,又停下,回头看了周明宇一眼。
“对了,周少,替我给陈老三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让他把五年前那段视频找出来,自己好好看看。”
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安安静静,红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。
顾欣轻声问:“就这样?”
冬离没答话。
两个人走到楼梯口,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。
她说,“先让他们慌两天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冬离弯了弯嘴角。
“然后,让他们跪着求我——从当年的视频里,认出我。”
楼梯间的灯暗了一下,又亮起来。
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转角处。
楼下,宴会还在继续。
王守信正在台上致辞,满面红光,意气风发。陈老三搂着女伴在角落里腻歪。周明宇的包厢门始终没有打开。
没人知道,刚才有人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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