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离和顾欣走出酒店时,夜风正凉。
十月的A城,白天热得穿不住外套,一到夜里就冷得往骨头缝里钻。冬离站在台阶上,看着门口的喷泉被风吹散,水雾落在手背上,凉丝丝的。
顾欣把披肩拢了拢,侧头看她:“回基地?”
“不急。”冬离看了眼手机,“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周明宇的动作。”
两个人没再说话,沿着酒店门口的广场慢慢走。喷泉后面有一排长椅,她们在最角落的那张坐下,正好可以看见酒店的大门和侧面的停车场。
五分钟后,停车场里冲出来一群人。
打头的是周明宇,身后跟着光头男人和另外几个。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,步子快得几乎是在跑。身后的光头捂着肩膀,龇牙咧嘴地小跑跟着。
顾欣眯了眯眼:“去医院?”
“软组织挫伤,去什么医院。”冬离看着周明宇上车,嘴角微微扬起,“去陈家。”
那辆黑色宾利消失在夜色里。
冬离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:“走,去看戏。”
陈家住在A城北边的老别墅区,独门独院,门口种了两排法国梧桐,叶子落了一地。
冬离和顾欣到的时候,那辆宾利已经停在陈家门口了。
她们没靠近,在对面的咖啡店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从这里看过去,正好能看见陈家别墅二楼的落地窗,窗帘没拉,里面人影幢幢。
“周明宇动作倒快。”顾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。
“怕。”冬离说,“但他怕的不是我,是不知道我要干什么。”
“你呢?想好怎么干了?”
冬离没回答,只是看着对面。
二楼窗户里,人影越来越多,又有人来了。她认出那个圆滚滚的身形——陈老三,陈家的独子,当年带头把她按在厕所地上的那个。
“你猜,”冬离开口,“周明宇会怎么跟他说?”
顾欣想了想:“说他见鬼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两个人同时笑了一声。
咖啡店的服务生过来添水,多看了她们两眼。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,大晚上不回家,坐这儿盯着对面的别墅看,确实有点怪。但顾欣抬眼扫了他一下,他就低头走了——那眼神,冷得不像普通人。
对面别墅里,三楼又亮了一盏灯。
冬离放下咖啡杯:“走吧,该我们了。”
陈家别墅的围墙不高,翻进去不费什么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