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万全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有点意思。明天,把那丫头的资料找出来,查清楚这五年去哪儿了。”
“爸,要不……先下手为强?”陈老三的声音带着狠劲,“当年能弄走,现在也能——”
“急什么。”陈万全打断他,“先查清楚。一个穷丫头,能翻出什么浪?”
冬离听到这里,嘴角弯了弯。
她转头看了顾欣一眼,顾欣挑了挑眉。
两个人同时从窗台下起身,悄无声息地顺着原路退了下去。
回到围墙外,冬离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查我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查。”
顾欣问:“明天他们去查,查出来是空白的五年,会不会起疑?”
“起疑就起疑。”冬离说,“我要的就是他们起疑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他们会更慌。”冬离往前走,“人最怕的不是知道对手有多强,而是不知道。”
第二天,A城出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。
第一件,周明宇名下一家公司被税务稽查,所有账目封存带走。
第二件,陈老三在酒吧跟人起冲突,被揍了两拳,鼻梁骨骨裂。
两件事看起来毫无关联。税务稽查是正常抽查,酒吧打架是酒后纠纷,A城每天都有这种事。
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不对劲。
周明宇的公司在西区,做的是进出口贸易,账目一直干干净净,怎么偏偏今天被查?陈老三在酒吧喝得好好的,那个揍他的人他根本不认识,打完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,连监控都没拍到正脸。
当天下午,周明宇和陈老三在陈家碰了头。
陈老三鼻子上贴着纱布,疼得直吸冷气:“周哥,你这事儿……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周明宇脸色铁青,“我打听过了,那批稽查的人今天早上刚接到的通知,说是上面临时安排的。”
“上面?哪个上面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明宇压低了声音,“问了一圈,没人承认。”
陈老三的脸色变了变。
陈万全坐在沙发上,手指敲着扶手,半天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她今天有什么动静?”
“谁?”
“那个丫头。”
周明宇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冬离:“不知道……根本查不到她住在哪儿,这五年去了哪儿也查不到,连她什么时候回A城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机票呢?高铁呢?”
“都没有。”周明宇说,“她就像……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陈万全的手指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