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像凝住了一样。
“爸……”陈老三的声音有点抖，“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陈万全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A城要变天了。
冬离和顾欣住在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里，三楼，窗户对着一条小巷。
顾欣靠在窗边，把手机放下：“周明宇急了，下午打了十七个电话。”
“打给谁？”
“开始是打给税务局的人，后来打给他那几个当官的朋友，再后来——”顾欣顿了顿，“打给他爸了。”
“他爸？”冬离挑了挑眉，“周家老爷子？”
“嗯。周明宇被骂了半小时，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。”
冬离笑了一声。
周家老爷子周厚德，A城商会的名誉会长，在A城经营了四十年，人脉深得能通到省里。当年周明宇踢开她手机的时候，周厚德正坐在车里，往窗外瞥了一眼，然后就收回了目光。
那一眼冬离记得。
像看一只挡路的蚂蚁。
“周厚德怎么说？”她问。
“让他别慌，该干嘛干嘛。”顾欣说，“税务的事，他找人摆平。”
“摆不平的。”
顾欣看了她一眼：“你让人动了手脚？”
冬离没答话，从床头拿起自己的手机，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。
里面是一份名单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，按姓氏拼音排列。周、王、陈、李……后面跟着职务、家庭住址、家庭成员、银行账户、开房记录、聊天截图、转账流水。
五年的账，一笔一笔都在里面。
她往下滑，停在“周厚德”那一行。
周厚德，62岁，A城商会名誉会长，周氏集团董事长。
关系人：刘某某（某省领导秘书），往来次数：47次，最近一次：三个月前。
账户流水：三笔异常转账，总计1270万，收款方：海外某投资公司。
聊天记录截图：刘某某说“老爷子放心，地的事包在我身上”。
冬离把手机递给顾欣。
顾欣看了一眼，眉毛动了动：“够判几年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冬离说，“那个刘秘书胃口大得很，还有更大的在后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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