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接不接，他们都看了。
那些名字，那些事，那些数字，都进了他们的眼睛。
顾欣站在冬离身边。
“你什么时候给她的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冬离说，“她来找我的时候。”
“她知道里面写了她爸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顾欣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姑娘，比她爸有种。”
冬离没说话。
她看着楼下，看着王梓发完最后一沓传单，抬起头，朝她这边看了一眼。
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。
王梓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转身，走进人群里，不见了。
……
那天晚上，冬离的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通。
“冬离小姐吗？”
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很客气，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省调查组的，姓陈。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，方便的话，明天上午九点，市政府大楼，可以吗？”
冬离沉默了两秒。
“可以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欣看着她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不怕？”
冬离笑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？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城市。
“他们欠的债，该还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九点，冬离准时出现在市政府大楼门口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，看见她，迎上来。
“冬离小姐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请跟我来。”
他们带着她穿过走廊，上了电梯，进了一间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，两男一女，都穿着制服，表情严肃。
“请坐。”那个姓陈的中年男人说。
冬离坐下。
陈调查员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冬离小姐，”他开口，“你发的东西，我们都看了。”
冬离没说话。
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冬离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妈死了。”她说，“因为那些害她的人，还活着。因为五年前我跪在地上求他们的时候，他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陈调查员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你知道这样做，会有什么后果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什么后果？”
冬离弯了弯嘴角。
“他们进去，我出来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调查员看了旁边的两个人一眼，然后转过头，看着冬离。
“你的材料，”他说，“我们核实了一部分。周厚德的，王守信的，陈万全的，都有问题。”
冬离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但有些事，”他顿了顿，“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“可以。”
陈调查员站起来，伸出手。
“谢谢你的配合。”
冬离握了一下他的手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让我妈知道，有人替她讨回公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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