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很久了。”那男人站起来，把雪茄掐灭，“从你进镇子那一刻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冬离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男人笑了一声，“我叫刘坤。这地方是我开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张开双臂，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领地。
“怎么样？不错吧？十几个孩子，每个月能卖出去两三个，剩下的留着，等长大了还能卖别的价钱。”
冬离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刘坤说，“冬离，A城那个，把周厚德送进去的。组织的人，能力是压制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都知道。”
冬离看着他，没有动。
“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你吗？”刘坤问。
他没等冬离回答，自己说了下去。
“因为我的能力，你压不住。”
他伸出手。
那一瞬间，冬离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她涌来——不是控制，是挤压。像是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在朝她压过来，要把她碾碎。
她的异能自动反击。
那股力量碰到她，消失了。
但下一秒，又一股力量涌来。
比刚才更强。
冬离站在原地，硬扛着那股压力。
刘坤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居然能扛住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股压力又强了一分。
冬离的额头上开始冒汗。
但她没退。
她盯着刘坤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他的能力是什么？为什么压不住？
“想不通？”刘坤笑了一下，“告诉你吧。我的能力是复制。只要让我碰到你的异能一次，我就能复制一份。你压我一次，我就多一份你的力量。”
他伸出手，又加了一分力。
冬离的身体晃了晃。
“怎么样？自己的异能压自己，什么感觉？”
冬离没回答。
她只是在想一件事。
复制。
只要碰到一次，就能复制一份。
那如果不让他碰到呢？
她突然笑了。
刘坤愣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冬离没回答。
她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下一秒，刘坤感觉到不对劲。
他的复制能力还在，但复制过来的那份压制异能，突然没了。
不是消失，是被反噬了。
那股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，直接把他自己压在地上。
“这——这不可能！”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。那股力量太强了，强到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冬离睁开眼睛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你的能力有个漏洞吗？”
刘坤的脸贴着地面，只能从眼角看见她的鞋。
“什么漏洞？”
“你复制的是异能本身，不是使用异能的人。”冬离说，“所以当你复制了我的异能，你就有了两份压制。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她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压制，是可以叠加的。”
刘坤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两份压制压在你一个人身上，”冬离说，“你觉得会怎么样？”
刘坤的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。
那两股力量正在他体内厮杀，像是要把他的异能撕碎。
他的复制能力在挣扎，在反抗，但根本没用。压制就是压制，两份压制，足够把他变成废人。
“不——不要——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，“我求你了——我可以给你钱——那些孩子都给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