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离站起来。
“那些孩子，”她说，“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她转身往楼上走。
身后传来刘坤的惨叫声，一声比一声弱。
最后，安静了。
……
二楼和三楼是关孩子的地方。
冬离推开第一扇门，里面是三个女孩，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五六岁，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。她们挤在角落里，看见她进来，吓得直发抖。
“别怕。”冬离放轻声音，“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那些女孩看着她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怀疑。
冬离蹲下来，和她们平视。
“你们知道林小夕吗？”
最大的那个女孩愣了一下。
“小夕……”
“她在哪儿？”
女孩往楼上指了指。
“三楼……最里面那间……”
冬离点点头，站起来。
“你们在这儿等着，一会儿有人来接你们。”
她走出那间屋子，上了三楼。
三楼只有一扇门，在最里面。
她走过去，推开。
房间里很暗，只有一盏小灯亮着，发出昏黄的光。
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女孩，瘦得皮包骨头，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校服，头发乱糟糟的。她抱着膝盖，把头埋在腿间，一动不动。
冬离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林小夕？”
女孩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但她没抬头。
冬离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这孩子跟当年的自己太像了。
那种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，那种不愿意看任何人的样子，那种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心里的样子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放在女孩的头上。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女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但她还是没抬头。
冬离没再说话。
她就那么蹲着，手放在女孩的头上，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，女孩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，闷闷的，沙沙的。
“你是真的吗？”
冬离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真的吗？”女孩慢慢抬起头，“还是我又在做梦？”
灯光照在她脸上。
那是一张很小的脸，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。但眼睛很大，很黑，里面装满了恐惧和期待。
冬离看着她。
“我不是梦。”
女孩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冬离的脸。
温的。
软的。
真的。
女孩的眼泪突然涌出来，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但她没哭出声。
只是咬着嘴唇，拼命忍着。
冬离伸出手，把她抱进怀里。
“不用忍。”她说，“想哭就哭。”
女孩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然后她放声大哭。
那哭声撕心裂肺，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恐惧、绝望、委屈，全都哭出来。
冬离抱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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