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，顾欣他们已经进来了。
林越和白灵在清理现场，把那些昏迷的人一个个绑起来。那些被关着的孩子被带出来，站在大厅里，一个个不知所措。
看见冬离抱着林小夕下来，顾欣迎上去。
“没事吧？”
冬离摇摇头。
“那个刘坤呢？”
“在那边。”顾欣往角落里指了指。
刘坤躺在地上，眼睛睁着，但眼神空洞。他的异能已经被废了，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废人。
冬离看了他一眼，收回目光。
“报警吧。”
“报警？”
“嗯。”冬离说，“这些孩子，需要回到正常的世界。我们不能一直带着他们。”
顾欣沉默了几秒，点点头。
……
警察来得很快。
看见那些孩子，带队的女警眼圈都红了。
“畜生。”她骂了一句，然后转向冬离，“是你们报的警？”
“路过。”冬离说，“听见有孩子哭，就进来了。”
女警看了她一眼，没再问。
有些事，不问比问好。
孩子们被一个一个带出来，送上警车。
轮到林小夕的时候，她突然挣脱了警察的手，跑回来，一把抱住冬离的腿。
“我不走！”
警察愣住了。
冬离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小夕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。”
冬离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小夕说，“我能看见。”
冬离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预知。
这孩子真的觉醒了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林小夕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犹豫。
然后她说：“我看见你走了，再也不回来。我看见我在福利院，一个人，没人要。”
冬离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看见我骗你了吗？”
林小夕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能力是预知。”冬离说，“那你能看见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吗？”
林小夕闭上眼睛。
过了几秒，她睁开眼，眼睛里全是震惊。
“你……你要带我走？”
冬离弯了弯嘴角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林小夕看着她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但眼睛里有了光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冬离站起来，看向那个女警，“这个孩子，我带走。”
女警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你是她什么人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冬离想了想，“我是她以后要跟着的人。”
女警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手续回头补。”
冬离点点头。
林小夕紧紧抓着她的手，像是怕她消失。
……
回A城的路上，林小夕一直没说话。
她坐在后座，靠着冬离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冬离问。
“看外面。”林小夕说，“三个月没看见了。”
冬离没再问。
车子开了四个小时，在深夜到达A城。
酒店门口，顾欣停好车。
冬离带着林小夕上楼。
房间不大，但干净整洁。林小夕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张床，不敢进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脏。”林小夕低下头，“三个月没洗澡了。”
冬离看着她。
“那正好。”她说，“去洗。”
她带着林小夕走进浴室，帮她放好水，找出干净的毛巾。
林小夕站在浴室里，看着她。
“你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冬离说，“我在门口等着。”
她走出去，把门带上。
浴室里传来水声。
过了很久，水声停了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林小夕探出头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脸上红扑扑的。
“我洗好了。”
冬离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饿不饿？”
林小夕点点头。
冬离从包里拿出一袋面包，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