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夕接过来，大口大口地吃。
吃着吃着，她突然停下来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能问你一件事吗？”
“问。”
林小夕看着她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。
“你刚才在那楼里，是怎么打败那个坏人的？”
冬离想了想。
“用我的能力。”
“你的能力是什么？”
“压制。”冬离说，“让别人的能力失效。”
林小夕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我的能力呢？”
冬离看着她。
“预知。能看见未来。”
林小夕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面包。
“我在那楼里的时候，天天用这个能力。我想看见有人来救我。每天都看。看了一百多次。”
冬离没说话。
“但每次看见的都是黑的。”林小夕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“我以为没人会来了。”
冬离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那你今天看见了吗？”
林小夕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什么？”
林小夕看着她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看见你。”
冬离弯了弯嘴角。
“那以后还怕吗？”
林小夕想了想。
“不怕了。”
她抱着面包，靠着冬离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不一会儿，呼吸就均匀了。
她睡着了。
冬离看着她，没有动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，冬离的手机响了。
是面具人。
“孩子接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的能力怎么样？”
“很强。”冬离说，“三个月，每天用，还能保持清醒。一般人早疯了。”
面具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冬离看着睡在床上的林小夕。
“带着。”
“带着？”
“嗯。”冬离说，“她没地方去。”
面具人又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知道带着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带？”
冬离没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林小夕。
过了很久，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五年前，如果有人带着我，我就不用跳楼了。”
电话那头，面具人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挂了。
冬离把手机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A城的早晨刚刚开始。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林小夕的脸上。
她在睡梦中笑了一下。
冬离看着那个笑容，忽然觉得，这大概就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了。
不是复仇。
是救人。
救那些像她一样的人。
救那些在黑暗里等着光的人。
她转过身，走出房间。
顾欣站在走廊里，靠着墙。
“决定了？”
“决定了。”
顾欣笑了一下。
“那我陪着你。”
冬离看着她。
“你不问为什么？”
顾欣摇摇头。
“不用问。”她说，“你做的，就是对的。”
两个人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身后，林小夕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冬离没听清。
但她知道，那一定是在叫姐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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