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，只有几缕月光从破碎的屋顶照进来。
她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走到候车室中央，她停下。
“来了？”
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不知道是从哪儿发出的。
冬离没动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真一个人来。”
“那些孩子在哪儿？”
“不急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先让我看看你。”
一道光突然亮起来，照在冬离身上。
她被刺得眯了眯眼，但没躲。
“压制者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果然是你。”
光灭了。
黑暗中，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。
那是一个女人，四十岁左右，长发，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。她长得很普通，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让冬离想起刘勇的眼睛。
空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我叫零。”她说，“墟的人。”
冬离看着她。
“那些孩子在哪儿？”
零笑了一下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往候车室深处走。
冬离跟上去。
她们穿过候车室，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，最后走进一个地下室。
地下室很空，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站着十几个人。
都是孩子。
大的不过十来岁，小的只有五六岁。他们排成一排，站得笔直，眼睛睁着，但里面什么都没有——像是被抽空了。
冬离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他们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零说，“只是睡着了。”
她走过去，摸了摸一个孩子的脸。那孩子一动不动，连眼睛都没眨。
“我们叫这个状态——空壳。”零说，“身体活着，意识沉睡。等需要用的时候，再唤醒。”
冬离的手攥紧了。
“你们要他们干什么？”
零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吗？”
冬离没回答。
“是能力。”零说，“异能者的能力。但不是所有的能力都能用。有些人能力强，有些人能力弱，有些人有能力但不会用。我们需要的，是能控制的能力。”
她走回冬离面前。
“这些孩子，都是觉醒者。但他们太小了，不会控制。所以我们帮他们睡着，等他们长大了，再唤醒。”
冬离看着她，眼睛里没有表情。
“那你们找我干什么？”
零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的能力是压制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需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压制一个人。”
冬离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谁？”
零看着她，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。
“墟主。”
……
从废弃车站出来，冬离站在夜色里，很久没有动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零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。
墟主。
那个人拥有最强的能力，但也是最危险的。他控制着整个墟，但他自己也被自己的能力控制着。每隔一段时间，他就会失控，需要被压制。
所以他们需要她。
压制者。
只有她能让他安静下来。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零说，“三天后，还是这个地方。”
她消失在黑暗里……
冬离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但她知道，那不是真的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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