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，林小夕还没睡。
她坐在床上，抱着膝盖，看见冬离进来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姐姐！”
冬离走过去，在她床边坐下。
“怎么不睡？”
“等你。”林小夕往她身边靠了靠，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“办点事。”
林小夕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脸。
“姐姐不开心。”
冬离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能看见。”林小夕说，“你心里有事。”
冬离沉默了几秒。
“小夕，”她问，“如果有一天，姐姐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你怎么办？”
林小夕的眼睛瞪大了一瞬。
然后她摇摇头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看见了。”林小夕说，“我看见你回来了。”
冬离看着她。
林小夕靠在她身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你每次都会回来的。”
冬离没说话。
她只是伸出手，把林小夕抱进怀里。
……
三天后。
废弃车站。
冬离准时出现。
零已经在那里了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冬离说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零看着她。
“说。”
“那些孩子，我要一个不落的带走。”
零沉默了几秒。
“可以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先完成你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零看着她，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笑意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往地下走。
冬离跟上去。
这一次，她们走得更深。
穿过地下室，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，最后走进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那是一个地下宫殿。
穹顶高得看不见顶，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，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。正中央放着一把巨大的椅子，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袍，头发披散着，低着头，看不见脸。
但他身上的气息——
冬离的异能自动反应，像是遇见了天敌。
“墟主。”零说，“他失控了。”
冬离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人突然抬起头。
那是一张年轻的脸，三十岁左右，五官清秀，但眼睛是空的。
完全的空。
没有情绪，没有意识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让冬离的后背发凉。
“压制者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他站起来。
那一瞬间，整个空间都在震动。
冬离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朝她涌来——那不是控制，不是压制，是吞噬。
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。
她的异能自动反击。
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，发出刺耳的轰鸣。
零退到角落，看着这一幕，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。
“果然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果然是她。”
冬离站在原地，一步不退。
她的异能正在和墟主的力量对抗，像是两股洪流在角力。她能感觉到，墟主的力量比沈默强一百倍，比刘坤强一千倍。那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。
但她没退。
因为她知道，一旦退了，那些孩子就再也出不去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墟主看着她，眼睛里的空开始有了一点光，“你比我想的强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股力量又强了一分。
冬离的嘴角渗出一丝血。